第1238章 红发香克斯的决定
没有人回答。
只有巴雷特的笑声，在广场上空回荡，久久不散。
......
新世界，某片风平浪静的海域。
海面如同一块巨大的、深蓝色的绸缎，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没有风，没有浪，只有极其细微的、如同呼吸般的起伏，让整片海域看起来像一头正在沉睡的巨兽，胸膛在缓缓起伏。
阳光洒落在海面上，碎成无数金色的光点，那些光点在海面上跳跃、闪烁，如同无数只眼睛在眨动。
天空高远而辽阔，几缕薄云在天际飘荡，如同几笔随意的水墨，在蔚蓝的画布上留下淡淡的痕迹。
远处海天交界处，天空与海洋交融在一起，形成一道模糊的、如梦似幻的界限。
偶尔有几只海鸟从天空掠过，发出清脆的鸣叫，那声音在海面上回荡，显得格外宁静。
在这片宁静的海域中央，一艘通体红色的中型帆船，正静静地停泊在海面上。
船身呈深红色，如同凝固的晚霞，又如同被鲜血浸透的木板。
那红色不刺眼，不张扬，却有一种历经风浪后的沉稳与厚重。
船首雕刻着一个威武的龙首，那龙首栩栩如生，龙目圆睁，龙须飞扬，龙口微张，露出锋利的龙牙，仿佛随时会从船头跃出，扑向猎物。
龙首的雕刻工艺精湛至极，每一片鳞片都被细致地刻画出来，在阳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泽。
船帆上，那巨大的骷髅标志在阳光下格外醒目——左眼有三道红色的抓痕，如同被某种猛兽的利爪划过。
那三道抓痕从眼角一直延伸到颧骨，带着一种狂野的、不羁的气息。
骷髅的下方，交叉着两根骨头，骨头的末端尖锐，如同两把利刃。
“雷德·佛斯号”。
四皇之一，“红发”香克斯的座舰。
甲板上，香克斯坐在一张简易的木椅上。
那木椅做工粗糙，只是一些木板简单地拼接而成，椅背上没有任何雕刻，扶手上没有任何装饰。
它就那样随意地放在甲板中央，仿佛只是一个临时放置的物件，随时可以被收起。
香克斯就那样坐在上面，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左腿搭在右腿上，姿态随意而慵懒。
他的红色头发在微风中轻轻飘动，那红色不鲜艳，不刺目，而是一种被海风和阳光洗礼过的、沉稳的暗红。
他的右臂衣袖空空荡荡，在微风中轻轻飘荡，衣袖的边缘被风吹起，露出里面空无一物的空间。
他的左手端着一杯酒。
酒杯是普通的玻璃杯，酒液呈深琥珀色，在阳光下折射出温润的光泽。
他的手指握着杯壁，力度很轻，轻到几乎看不出在用力。
他的手腕微微转动，酒液在杯中缓缓旋转，挂壁，然后缓缓流下。
但他的目光——
却死死盯着面前那面巨大的投影屏幕。
那屏幕悬在甲板中央，由数只投影电话虫共同投射而成，画面清晰而巨大，几乎占据了半个甲板。
屏幕上，马林梵多的画面正在全球直播。
金色的雷光撕裂天际，那光芒如此炽烈，如此耀眼，如同从天空劈下的神罚。
狂暴的岩浆四溅横飞，赤红色的熔岩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灼目的轨迹，落在广场上，落在人群中，点燃一切。
诡异的光影在人群中穿梭，半金半黑，如同一个没有实体的幽灵，所过之处，士兵们无声无息地倒下。
凯多、巴雷特、黄猿——三尊怪物，正与海军的最强战力展开惊天动地的大战。
香克斯的目光在屏幕上缓缓移动，从左到右，从近到远，从凯多的雷龙到巴雷特的合体巨臂，从黄猿的诡异流光到战国的金色大佛。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那两道浓密的眉毛在眉心处微微靠拢，额头上挤出几道浅浅的纹路。
巴雷特的怒吼声从屏幕中传来，那声音如同炸雷，即使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股狂暴的霸气。
“战国老头！你他妈的还真是个废物啊——！！！”
“当神之骑士团的走狗！！”
那肆无忌惮的嘲讽，让香克斯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那两道纹路从眉心向两侧延伸，如同刀刻一般，深深地嵌在他的额头上。
他的嘴唇微微抿紧，嘴角微微下拉，那张总是带着温和笑容的脸上，此刻只有凝重。
他抿了一口酒。
酒杯举到唇边，酒液入口，喉结上下滚动。
那酒液苦涩——不是酒的苦涩，而是他心中的苦涩。
那苦涩从舌尖蔓延到喉咙，从喉咙蔓延到胸腔，从胸腔蔓延到全身。
他的目光依旧盯着屏幕，瞳孔中倒映着那片正在燃烧的要塞，倒映着那些正在厮杀的身影，倒映着这个正在崩塌的旧世界。
“香克斯。”
一个沉稳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那声音不高，不低，不急，不缓，带着一种历经风浪后的从容与镇定。
那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冷静。
本·贝克曼叼着烟，走到他身边。
他的步伐很稳，很慢，每一步都踏得极轻，极轻，轻到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的皮靴踏在甲板上，只有极其细微的“嗒、嗒”声，那声音在海风中飘荡，很快就被吹散。
他的嘴里叼着一根香烟，香烟的顶端燃着微弱的红光，一缕青白色的烟雾从烟头袅袅升起，在他面前缭绕、盘旋，然后被海风吹散。
他的目光同样望向屏幕，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与香克斯同样的凝重——
那凝重不是恐惧，不是担忧，而是一个经历过无数风浪的男人，在面对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时，本能地计算着局势的复杂。
“这场风暴，比我们想象的更大。”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香克斯能听见。
他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投向远处那片平静的海面——那片海面依旧风平浪静，波光粼粼，与屏幕上的修罗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但他知道，那片海面下，暗流正在涌动。
香克斯没有说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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