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还剩一口气
宋渊的眼中递过去了一抹幽怨。
宋渊的尖叫越来越弱，晨曦的拍门越来越弱，眼泪鼻涕呼了一脸，他小声抽泣着，抽抽搭搭地喊道：“主子，呜呜呜～”
“你们别拉着我！我要去救大人！顾镜黎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我们大人哪儿对不起你了！”
砰！
晨曦一脚将门踹飞冲了进去：“顾镜黎，我和你拼了，是我们瞎了眼睛看错了人！”
往事如浪，为了利益前程，杀妻杀子，大有人在，晨曦赌不起！
他提着长剑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冲了进去，眼圈猩红：“顾镜黎，我杀了你！”
顾镜黎举着烙铁抬起头盯着晨曦。
宋渊提着笔看着他。
二人看他的目光，像是看傻瓜。
晨曦：“……”靠！连他都骗！
“哈哈哈哈，我哈哈哈，属下哈哈，属下进来看看顾提司有没有要帮忙的地方，哈哈哈。”晨曦差点跪了，关心则乱，关心则乱！顾提司怎么会下手啊！
二人的目光落在晨曦的身上，晨曦觉得浑身刺挠：“属下知道，顾提司肯定不会对主子下手，属下演的，怎么样属下演技好吧。”
晨曦疯狂尬笑，将剑背在了身后。
在二人的注视下，他再也受不了了，膝盖一软跪到了顾镜黎的面前，双手抓住了耳朵：“对不起，属下错了！属下真的错了……”
顾镜黎和宋渊对视了一眼，来的刚刚好呢。
顾镜黎活动了一下手腕，将鞭子丢在地上：“到你了。”
晨曦：“？”到打他么？
晨曦颤栗了一下颤颤巍巍地举起了鞭子：“大大人……”
“自己叫。”宋渊给顾镜黎倒了一杯热茶，揉着她的手腕说道。
晨曦秒懂，原来是要他自己打，自己叫啊！
“啊！”更加尖锐的尖叫从牢房里面传了出来，本想进去看看的狱卒，跨过去的脚又默默收了回来。
不行，太可怕了！
太！可！怕了！
直到黎明落向大地时，牢房之中抬出一个担架，担架上，盖着血迹斑斑的白布，露出那的那张脸，仍然带着银色面具，双眸紧闭，双手自然垂落。
晨曦围着担架跑，声音沙哑的像是被抹脖子的公鸡：“大人！大人！您没事吧！顾提司，你未免太心狠手辣了！”
顾镜黎提着带血的鞭子走了出来，新年的阳光落在她脚下，她却藏在黑暗之中，她目不斜视，冷声说道：“陛下有命令，我岂敢抗旨不遵。”
“你！”
“再不去治疗，我可不保证他能不能活着。”顾镜黎捏着结案报告，缓缓往外走。
众狱卒胆战心寒，一步一步后退，给顾镜黎让开了一条路。
说实话，他们确实没见过顾镜黎这么狠的，太狠了，将自己顶头上司打的血肉模糊，不愧是顾镜黎呀……
顾镜黎悠然走入了御书房，诚惠帝问：“顾提司，怎么样了？有结果了么？”
说完，他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
顾镜黎回禀：“回陛下，臣一共打了二百鞭，烫了三个烙印，但，宋大人咬死说自己并不知情。”
“噗！”诚惠帝一口茶喷了出来。
他嘴角都在颤抖：“二百……二百鞭子？”
顾镜黎继续说道：“陛下放心，宋大人认了疏忽值守的罪名，臣按照律令，重重责打了五十大板。”
砰！
诚惠帝一激动站了起来，膝盖撞在了桌面上：“你，人还活着？”
“臣不知道啊，抬出大狱的时候还有气儿。”顾镜黎说，哼哼，下令的时候毫不犹豫，现在又顾及什么呢？
果然，诚惠帝脸都白了：“顾镜黎呀，顾镜黎，你知不知道那是谁，你就下这么重的手！你呀！”
“臣知道呀，宋渊大人啊。”顾镜黎仰着一双迷茫的眼睛，疑惑了半天，她说：“陛下不是要审问重罚，给天下群臣一个交代么？”
诚惠帝语塞，血脉逆流都快脑充血了，顾镜黎一身反骨，今日怎么这么听话了！
倘若失手将宋渊打死……
顾镜黎就没取下面具看一眼么？
诚惠帝一时间头疼，在屋内徘徊。
顾镜黎将诚惠帝脸上的紧张急切尽收眼底，觉得畅快无比，他把宋渊当刀，可真正心疼过这把刀？
顾镜黎不知，真真假假，虚虚实实……
顾镜黎将结案书放在了案上：“陛下，既然宋渊这边结案了，是不是该彻查另外一边？除了筛查有误，还有可能里应外合。”
顾镜黎的话，让诚惠帝血液都凉了，昨夜的厮杀惊心动魄，差点他的皇宫就被血洗了，总要抓出真凶！
他坐了回去问：“都察院那边怎么说？”
“都察院审讯的结果是，众人指认，此事乃是一个邪道指示，想大乱宫闱。”顾镜黎一字一句回答。
在诚惠帝说话之前，她再次重磅出击：“陛下，皇宫有天子龙威，一般邪祟进不来，但臣在太子宫中杀了两个邪祟，昨夜还混入了一个饿死鬼，是有人瞒天过海带入宫中的。”
“你这么说，宫中每一个人都有嫌疑？”诚惠帝担忧宋渊的情绪散去，陷入了另外一个担忧之中，有人要害他！
顾镜黎分析道：“非也，此人必定身份不低，能给邪道大开方便之门，让他们进来，况且，邪道也并未昨夜才到，许是埋伏已久。”
诚惠帝后背发凉，埋伏已久……
昨夜顾镜黎就是这样和宋渊分析的，也许这势力已经如棋子悄无声息潜入了各处，昨日，被顾镜黎敲破脑袋的那个都察院的人，就是最好的证明。
宫中还有多少，她不确定，但此事，和姜家绝对脱不了关系。
她都说的这么明白了，诚惠帝不知道是不可能的了。
诚惠帝这般装作听不到的样子，刻意回避，必有隐情！
诚惠帝揉了揉额头：“朕知道了，宋渊结案书，你昭告天下，你继续留在宫中给太子授业，继续盯着宫中的动静。”
“是。”
诚惠帝继续说道：“周成安传朕旨意，邪道放肆，入宫行刺，让苏将军点将，围剿西山，清理大兴中的游道，严加审问，若有修邪道者罪不容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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