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你们在干什么？”他问道。

“我们......”

颜诺回头望了一眼谁也不服谁的三人一猫，挠了挠脑袋，表情微妙，

“我们凑麻将呢。”

“......”

少年沉默半晌，不知信没信。

“我也会。”

“啊？”

“我说，麻将，我也会。”

“哦......”

颜诺随口应道，并未多想。

她以为少年在她面前炫耀一把他是既能考高分、又能搓麻将的全能型天才后就会主动拉上大门与她告辞。

却没想到，两人站在门口面面相觑整整五分钟，对方都没有准备离开的意图。

少女一双盈盈水眸疑惑了半天，突然炸开一道光亮。

她扫过少年欲言又止的薄唇，歪头道：

“那......你也来？”

“嗯。”比少年话音更先落下的，是他的脚步。

等颜诺回头，便发现对方已经极其自来熟地换好了鞋、坐在了单人沙发上，眼巴巴望着她。

“......”

今天这一个两个的都是怎么回事。

少女古怪着神色朝里走，黑猫不知怎么被秦淮惹恼了，身上水亮的毛发全都炸开，正一个劲地朝秦淮飞扑。

可它似乎高估了它小短腿的长度，它“高高”跃起的高度，还不足以支撑它越过半个茶几。

于是，五双眼睛整整齐齐看见那只黑猫撞到了茶几上的玻璃杯。

玻璃杯摔在地上应声而碎，飞溅的玻璃和杯中的水都朝着黑猫而去。

“小黑——”

黑猫被砸了脑袋，昏了过去。

一阵耀眼的白光闪过，众人闭上了眼，等再睁开眼时，眼前已经变成了一个眉眼森寒的少年。

“......怎么是你？”

颜诺眼里闪过一丝憎恶，抿紧了唇线。

“虽然我也不想以这么屈辱的姿态出现，但不巧，就是我。”

恢复了人形的少年如她印象中一样，疯狂，危险，一举一动都带着血腥气味。

颜诺不动声色偷偷摸到茶几上的匕首。

之前面对对方手无寸铁的绝望她能记一辈子，陆择的拯救和牺牲也让她刻骨铭心。

她想，她真的不是个好人。

老是算计别人就算了，现在甚至还想动刀了。

胸膛弥漫上一股苦涩的窒息感，颜诺一闭眼就是陆择死在自己面前的画面。

那么热烈张扬的一个少年，不知道尸体有没有被好好安葬。

有没有一场盛大的葬礼，让所有人都不把他遗忘。

他们相隔两个世界，以至于她想去看他，抱着买来的花束都不知道该去往何方。

“陆择，我帮你报仇。”

少女的声音很轻，被风一吹就散。

没有人听见。

又或许，他能听见。

猝不及防的刀尖从眼前闪过，祁醉眼睛一眯，正准备避开，

却不知想到了什么，硬生生挨下了这一刀。

“噗。”

他吐出口血，低头看了眼插在胸口上的匕首，笑道：

“还真的毫不留情。”

“我不需要对伤害过我的人留情。”颜诺冷冷道。

“是吗？那为什么还是刺偏了？”

少女顿住。

祁醉懒散地靠在沙发背上，还是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

“你本来对准的是我心脏，但最后那一刻......偏差了五公分。”

“足以留我一命。”他咧着嘴，鲜血嚷嚷从他嘴角流下，他却浑然不觉。

“出去。”颜诺垂着头，看不出表情。

祁醉站起身，也不多作停留，只是在推开大门的时候，语气变了，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

这对刀尖舔血的他是几乎没有的。

门外的阳光正盛，从大开的门口穿透进来，照得玄关处都是一片金灿灿的温暖。

少年看了一眼天光，又看了眼面前，偏过头说道：

“他回来了。”

颜诺抬眼，看见了熟悉的蓝色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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