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7章 节外生枝


除了正常参加宴席的还有准备宴席和琉璃屋的这些人都有可能下黑手。

不过,魏钊倒是没怀疑沈家人。

毕竟沈家是才回到京城没几日的流放犯。

一无所有的沈家指不定还得攀附魏国公府,不可能会干坑害魏国公府的事。

“至于人血……家父的药难入口,有时候喝进去会很痛苦,偶尔会咳血。可能是不小心落入药碗中。”

“不对。”其中一位太医摇头,“看地上的药渍不像是喝完的空碗,而是将要喝而未喝的药碗。都还没入口怎会有老国公的血?”

另外一位太医补充:“据老夫查验,这碗中血不是老人的。以老夫多年从医的经验推断,血应当是孩童血。”

太子和两位王爷以及院中所有能听见这句话的人都齐刷刷看向魏钊。

说话的太医姓钟,医术很高明,但是因为不擅长“语言艺术”,一直升不上去。

但凡有外派的苦差事头一个就是他,反倒是很难见宫中贵人。

他的话大家都深信不疑。

一是人品,二是地上那么大一摊药渍呢!

谁家喝完的药碗里有这么多药。

魏钊暗道:大意了。

他方才太过紧张。

不过不能白活一把年纪,这点事还难不倒魏钊,很快找到借口:“家父也不是每次都把药喝完。有时候实在咽不下去也只是喝一点儿而已。

至于钟太医你所说的孩童血简直是无稽之谈。”

都是血,还能分出老人血和孩子血不成?

钟太医像是受到了侮辱,愤愤:“老夫还能像你一样随口胡诌不成?对你们来说人血都是一样的,可在老夫看来,不止老人和孩子的血有区别,男人的血和女人的血同样有区别。

孩子的血是纯阳之体,气血未充。血‘清’而‘活’,老人的血‘天葵竭,气血渐衰’。由于身体衰退,精华耗损,血‘浊’而‘滞’。两者的血岂能一样?纵使混在药中,舌头灵敏之人也会尝出分别。”

沈清棠:“……”

难怪一直升不上去,就这情商,恐怕得在太医院基层干到退休。

不,恐怕不止是升不上去,还容易被人打死吧?

他之所以成为在场某一位王爷的人,怕是因为被救过性命吧?并且不止一次被救。

沈清棠不负责任的猜测着。

魏钊没想到钟太医竟如此厉害,嘴唇蠕动,却开不了口。

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一个念头:天要亡我魏国公府。

他死死的抓着魏明辉的手,凸出的眼睛瞪着钟太医,发出荷荷的呼吸声。

魏明辉察觉不对,侧头,“父亲?!”

然而魏钊没有应他,直挺挺的朝后栽倒。

在场就有太医。

四位太医一拥而上。

两个人把脉,一个翻看眼皮,一个俯身贴着魏钊的心口听。

翻开眼皮的太医得出结论显然最快,摇摇头没说话,等着其他人。

钟太医负责的是听胸腔,很快也抬起头来,皱起眉一脸不解的看着魏钊。

良久,两个给魏钊把脉的太医也松开手。

太子迫不及待的追问:“怎么样?”

四位太医对视一眼,齐齐摇头。

钟太医就要开口,太子摆手,随手指了一个太医,“李太医,你说。”

方才钟太医三言两语就把魏钊说的晕倒,他可不想被钟太医噎死。

李太医瞥了钟太医一眼,犹豫了下,才开口:“魏国公身体本就是已经强弩之末。方才又急怒攻心,这回怕是……难挺过去。”

魏明辉闻言跪地朝太子和两位皇子磕头,“请太子殿下救救父亲!”

太子能说什么?

只能下令让太医全力救治。

而且指定让钟太医救。

他自己惹的麻烦自己收拾。

钟太医在众目睽睽之下把魏钊气晕过去,别管人家之前是不是快死了,反正这次救不活就是他害的。

钟太医倒没意见,让人把魏钊抬回自己的院子,他跟着去施针开药。

魏钊走了,魏国公当家做主的人家便成了魏明辉。

太子他们来的目的就是想要老魏国公缠.绵病榻多年却依旧能活到八十岁的秘密。

魏钊如何他们不关心,只关心药中成分。

太子看都没看魏明辉,直接让李太医等三人验药。

三位太医的答案很统一,药材都是珍贵的药材,大都常见,就是有几味药得重金求购。

除此之外,唯一的不寻常就是药中的人血。

药碗并不大,可碗中血腥味挺重且血气鲜活。

也就是如钟太医所说,这药中有孩童之血。

只是三位太医跟钟太医不一样,说话比较委婉。

然而在场的谁没长着七窍玲珑心?

都听的分明。

太子目光扫过兴致勃勃的宾客以及被强行拦在外头的魏国公府中人,脸色不太好的吐出一个字:“查!”

查,自然不能用魏国公府的人。

今日魏国公府来贺寿的宾客之中有京兆府的府尹。

他当即躬身领命,让人传话去京兆府着人来查。

上位者一句话,下头的人跑断腿。

调人、查验不是一时半刻能完事。

不管是太子还是魏国公府的人都不希望有这么多人看热闹。

得了太子的应允,魏家人把宾客们都送出了魏国公府。

沈家人走在其余宾客之后,因为他们得拆玻璃屋收拾餐具。

重点是结账。

沈清兰理所应当的陪同沈清棠去要账。

主要怕沈清棠被刁难。

沈清兰见四下无人,小声问沈清棠:“怎么回事啊?我方才回去看,小向北怎么还在院中?”

不是说好的要把孩子偷出去?!

“祖父这边怎么会有人血?猪心又是怎么回事?”

沈清棠摇头,“我也不清楚。不知道为什么改了计划。确切的说我都不知道这是不是我们的计划。不过,阿姐,我信他,他一定不会伤害你们。”

他指的是季宴时,不过,沈清棠防着隔墙有耳,不想提姓名。

沈清兰点点头。

沈清棠知道沈清兰对魏国公府的抵触已经到了极点,用力握了握沈清兰的手以示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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