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15章

他看到万物生灭，星辰运转，法则交织，而在一切变化的核心，有一种恒定不变的理，贯穿始终，那便是混沌的归墟之序。

开天之痕，是为剑之锋锐，无物不破。

归墟之序，是为剑之厚重，包容万物！

这便是混沌剑意。

而他之前无意中引动镇脉剑发出的混沌剑气，不过是触摸到了开天之痕最浅显的一丝皮毛，甚至连皮毛都算不上。

真正的混沌剑意，远非简单的湮灭生机。

它可以是创生，可以是守护，也可以是……终结。

一切，存乎一心。

随着感悟的加深，王铁柱残破的意识开始发生某种质变。

虽然总量依旧稀少得可怜，但其质地却在混沌道韵的浸润下，变得凝练、坚韧，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混沌特性。

他的意识空间也不再是纯粹的黑暗，开始有极其稀薄的混沌色光雾弥漫。

而外界的肉身，也随之产生了微妙变化。

原本缓慢的肉身修复速度，似乎加快了一丝。

更重要的是，他干涸的丹田最深处，那原本已经黯淡无光、几乎与废人无异的道基核心，竟也渗出了一缕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混沌气息，开始自行运转。

如同沉睡的火山下，重新点燃了一丝星火。

这一切变化极其细微，连近在咫尺的药老，若非全神贯注以医道灵识探查，也难以发现。

与此同时。

在云雾山脉东麓的边缘小镇上，一间不起眼的客栈里，刚刚传送出来、脸色苍白、气息虚浮的司徒明，正对着面前一面水镜法器，恭敬地汇报着。

水镜中映出的，并非人影，而是一团不断扭曲变幻的深邃黑暗，只有两点猩红的光芒，如同眼睛，悬浮在黑暗中央。

“事情经过便是如此，那天罡传人昏迷前竟能引动蕴含混沌之力的古剑，威力骇人，我司徒家折损惨重，连幽冥血令也……”

司徒明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惊恐与不甘。

“混沌之力？”

水镜中的黑暗微微波动，猩红光芒闪烁了一下，一个沙哑、低沉、仿佛来自九幽深处的意念直接响起，并非声音，而是作用于神魂。

“确定是真正的混沌气息，而非某种五行之力？”

“属下确定，那股气息古老苍茫，包容一切又湮灭一切，与我司徒家古籍中记载的、传说中开天之初的混沌描述极为相似，幽冥血令的污秽血能，在其面前如同儿戏！”司徒明肯定道。

沉默。

水镜中的黑暗似乎陷入了思考。

良久，那意念再次响起。

“混沌……没想到，天罡散人竟然还留有此等后手，此事超出预估，你之失败，情有可原。”

司徒明松了一口气，连忙道：“多谢主上体谅，那王铁柱昏迷不醒，其同伴也消耗巨大，此刻正是擒拿他的最佳时机，属下虽受伤，但可立刻召集家族精锐，并通知附近……”

“不。”

意念打断了他。

“混沌之力非同小可，即便只是一丝，也非你现在能应对。且天罡散人既能留下此剑，未必没有其他安排，打草惊蛇，反为不美。”

“那……主上的意思是？”

“调动你司徒家的势力，密切注意云雾山脉东部一切异常动向，尤其是空间波动，或者有重伤修士出现的消息，但不要主动出手。”

黑暗中的猩红光芒微微闪烁，“本座需要时间，确认一些事情，混沌之力的出现，或许……意味着更大的变数，亦可能是更大的机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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