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侦探剧场8

牌桌上只剩下最后三人。

虞蓉、中东王子，还有那位始终不动声色的大法官。

公共牌已经全部亮出：红桃10、方块J、黑桃Q、红桃2、梅花7。

虞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底牌——红桃A和黑桃K。

AK。

最大的两张单牌。

但在公共牌面前，这手牌什么都不是。没有对子，没有同花，没有顺子，连个像样的组合都凑不出来。10、J、Q、K、A——等等。

她眨了眨眼。

10、J、Q、K、A。

五张牌，不同花色，但数字是连续的。

顺子。

最大顺子。

虞蓉的大脑空白了整整两秒，然后抬头看向加百利。

这个男人正靠在椅背上，姿态松弛得像是在自家客厅看电视，嘴角挂着那该死的迷人酒窝。他连牌都没看过，却在她耳边低语：“我说过了，今晚的幸运女神在我们这边。”

“你根本没看过牌！”虞蓉压低声音。

“我不需要看牌。”加百利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是在欣赏什么稀世珍宝，“我看的是你。从你掀开底牌的那一刻，你的睫毛抖了一下，然后你的呼吸频率变了——不是紧张，是困惑。困惑自己拿到的牌到底是好是坏。这说明你拿到了足够大、但你不确定怎么用的牌。在德州扑克里，能让新手困惑的牌面只有几种，而结合你后续的下注节奏——”

“停。”虞蓉打断他，“所以你是从我脸上算出来的？”

“不。”加百利笑了，“我是从你脸上确认的。至于让你赢，那是福尔图娜的决定。”

中东王子率先亮牌。

三条J。

包厢里响起一阵低声的赞叹。三条在德州扑克里已经是相当强势的牌型，更何况他还押上了那匣子价值连城的生辰石。

大法官面无表情地掀开底牌。

红桃K、红桃Q。

加上公共牌里的红桃10和红桃2。

同花听牌，差一张红桃A就是皇家同花顺。可惜，最后一张红桃在虞蓉手里。

“顺子。”大法官将牌推入彩池，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法庭上宣读判决书，“最大顺子。女士，你赢了。”

虞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AK。

又看了看公共牌。

再看了看对面两人亮出的牌。

“……我赢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真切的迷茫，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像一只被突然塞了一整条鱼的猫，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加百利替她将底牌翻开。

红桃A和黑桃K在灯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泽。

整个包厢安静了一瞬，然后响起稀稀落落的掌声。

中东王子的表情在头巾的阴影下看不太清楚，但他站起身来，将那匣生辰石亲手推到了虞蓉面前。

“幸运的女人。”他用蹩脚的英语说，目光在她脸上流连了许久，“你很……特别。”

虞蓉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三位评估师已经将宝石匣重新清点完毕，连同桌上堆积如山的黑金筹码，一并归入她的名下。

粗略估算，这一局她赢下的总额超过八百万美元。

加筹码。

加宝石匣。

加三个人的尊严。

“等等。”虞蓉按住宝石匣，看向加百利，“这就是你说的‘来玩’？”

“准确地说，是‘玩得愉快’。”加百利无辜地眨了眨眼，“你看，你现在不是很愉快吗？”

虞蓉深吸一口气。

她很想反驳，但手上沉甸甸的宝石匣和面前堆成小山的筹码确实让她的心跳快了几拍，有种“莫名其妙被命运砸中”的荒诞感。

她一个连德州扑克规则都刚刚才听明白的人，赢了八百万美元。

还有一匣子来历不明的王室珠宝。

“这些东西……”虞蓉迟疑。

“都是你的。”加百利说，“赌场有最完善的资产转移服务，会帮你处理好一切法律手续。当然，如果你觉得良心不安，可以捐掉。不过我建议你至少留下那枚蓝钻，它很适合你。”

“你怎么知道那枚蓝钻适合我？”

加百利的目光在她红色的长发上停了一瞬，嗓音微哑：“因为它的名字叫‘法兰西之蓝’，而你的眼睛是迈阿密之蓝。”

虞蓉：“……”

这人说起情话来跟呼吸一样自然。

她果断把宝石匣合上，推到一边，决定暂时不去想这件事。

“所以，你带我来这里，让我赢这么多钱，到底是为了什么？”虞蓉压低声音，目光扫过对面正在整理筹码的大法官，“别告诉我只是为了让那位法官先生注意到我。”

“当然不是。”加百利将一枚黑金筹码在指间翻转，动作流畅得像魔术师，“我带你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什么目的？”

“你让他分心了。”

加百利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距离，“从你走进这个房间开始，他的注意力就没有真正放在牌局上。德州扑克是读心的游戏，而他今晚的心，不在牌上。”

虞蓉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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