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0章 难逃一死

吕布冷笑一声，道：“交代？本侯凭什么要向曹操小儿交代？他不过是个宦官之后，若不是本侯斩杀董卓，他岂能顺利进入长安，挟持天子？如今他派我来南阳这个是非之地，分明是想削弱我的势力。我劫掠百姓，扩充兵力，乃是为了自保。等我实力足够强大，便自立为王，何必再受他的牵制？”

魏续附和道：“温侯所言极是。曹操心胸狭隘，嫉贤妒能，若我们一直受他牵制，迟早会被他除掉。不如我们与刘表将军联手，占据南阳，再图大业。刘表将军盘踞荆州多年，势力强盛，若能得到他的相助，我们定能成就一番大事。”

原来，吕布在途中遇到了刘表派来的使者。刘表得知吕布被派往南阳，心中大喜，认为这是拉拢吕布、扩充势力的好机会。使者向吕布许诺，只要吕布愿意投靠刘表，刘表便会赐予他三万石粮草、两万件兵器，还会派一万士卒相助，让他占据南阳，与刘表共同对抗曹操。吕布本就对曹操不满，又贪图刘表的好处，当即就动了心，与使者暗中达成了协议。

就在吕布准备率领部众前往襄阳，与刘表汇合之际，曹仁率领两万大军抵达了穰县城外。曹仁派人向吕布喊话，让他打开城门，迎接大军入城。吕布得知曹仁大军到来，心中一惊，知道事情败露，当即下令关闭城门，整顿士卒，准备抵抗曹仁。

曹仁见吕布关闭城门，拒不迎接，心中更加确定吕布有不轨之心。他率领大军包围了穰县，派人向吕布喊话：“吕布，你暗中劫掠百姓，勾结刘表，背叛曹公，罪该万死！速速打开城门，投降认罪，或许曹公还能饶你一命！否则，我军将攻破城门，将你碎尸万段！”

城头上，吕布闻言，怒火中烧，猛地抽出腰间的方天画戟，戟尖直指城下曹仁的方向，声如惊雷：“曹仁匹夫，休要胡言乱语！本侯忠心耿耿，何曾背叛曹操？倒是他曹操，狼子野心，妄图挟天子以令诸侯，猜忌功臣，本侯不过是自保而已！你若识相，便速速退军，否则，休怪本侯的方天画戟不认人！”

他身后的魏续、宋宪等人也纷纷拔刀附和，城头上的士卒们虽有几分慌乱，但见主将如此强硬，也都强打精神，挽弓搭箭，对准了城下的曹军。穰县本是南阳重镇，城墙高大坚固，又有护城河环绕，乃是易守难攻之地。吕布一路劫掠而来，虽说是扩充兵力，但也缴获了不少粮草和兵器，此刻城中士卒已有五千余人，虽不及曹仁大军的半数，但若凭借城池之险，坚守几日，等待刘表的援军，并非没有可能。

曹仁骑在高头大马上，身着银色铠甲，面容沉稳，目光锐利地盯着城头上的吕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早已料到吕布会负隅顽抗，也做好了强攻的准备。“吕布，冥顽不灵！你勾结刘表，证据确凿，还敢在此狡辩！今日，我便替曹公讨贼，攻破此城，让你血债血偿！”

说罢，曹仁抬手一挥，身后的传令兵立刻举起令旗，大声喊道：“全军听令，准备攻城！弓箭手就位，射！”

随着传令兵的喊声落下，曹军阵中数千名弓箭手纷纷搭弓拉箭，箭头对准了城头上的吕布军。“咻咻咻——”密密麻麻的箭矢如同雨点般射向城头，破空之声刺耳难听。城头上的吕布军士卒连忙举起盾牌遮挡，“叮叮当当”的金属碰撞声不绝于耳，不少士卒躲闪不及，被箭矢射中，惨叫着倒在地上，鲜血瞬间染红了城头的砖石。

“稳住！都给本侯稳住！”吕布手持方天画戟，左右挥舞，将射向自己的箭矢纷纷挡开，戟身划过空气，留下一道道凌厉的弧线。他目光扫过城头，见有士卒慌乱后退，当即怒喝，“谁敢后退一步，立斩不饶！弓箭手，反击！”

城头上的吕布军弓箭手闻言，连忙稳住心神，探出头来，对着城下的曹军射箭反击。双方的箭矢在空中交汇，惨叫声、喊杀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整个穰县城外瞬间变成了一片战场。曹仁站在阵前，神色不变，目光紧紧盯着城头的动向，时不时抬手发出指令，调整攻城的阵型。

魏续手持长枪，守在吕布身旁，一边抵挡着箭矢，一边低声说道：“温侯，曹军兵力雄厚，这般强攻下去，我们恐怕难以支撑太久。不如我们派人速速前往襄阳，催促刘表将军尽快派兵来援，只要援军一到，我们内外夹击，定能击退曹仁！”

吕布点了点头，脸色凝重：“你说得有理。只是如今曹军将城池围得水泄不通，想要派人出城，并非易事。”他目光扫过身旁的将领，最终落在了宋宪身上，“宋宪，你素来勇猛，且身手敏捷，此事就交给你了。你挑选十名精锐士卒，乔装成百姓，趁着夜色突围，前往襄阳，务必让刘表将军尽快派兵来援，告知他曹仁大军已至，若他再不发兵，穰县一旦被破，南阳就会落入曹操手中，对他也没有好处！”

宋宪单膝跪地，双手抱拳道：“末将遵令！温侯放心，末将定不辱使命，就算拼了这条性命，也会将消息送到刘表将军手中，引来援军！”说罢，宋宪站起身，转身下去挑选士卒，准备突围。

此时，城下的曹军攻势愈发猛烈。曹仁见弓箭射击效果不佳，当即下令，让士卒们推着攻城梯、撞城锤，朝着城墙逼近。数十架攻城梯被士卒们奋力推着，一步步靠近护城河，随后被搭在护城河上，当成桥梁，士卒们顺着攻城梯，源源不断地朝着城头攀爬而去。而那巨大的撞城锤，被数十名士卒合力推着，朝着城门狠狠撞去，“轰隆——轰隆——”的撞击声震耳欲聋，城门剧烈摇晃，仿佛随时都会被撞破。

“不好！曹军要撞破城门了！”城头上的一名士卒大声惊呼，脸上满是恐惧。

吕布脸色一沉，当即下令：“魏续，你率领两百士卒，死守城门，务必挡住撞城锤！其余士卒，随本侯守住城头，把攀爬上来的曹军都给本侯打下去！”

“末将遵令！”魏续大声应道，当即率领两百士卒，匆匆赶至城门后方，用身体顶住城门，同时指挥士卒们搬运石块、木料，堵住城门，抵挡撞城锤的撞击。

吕布手持方天画戟，纵身一跃，跳到了城头最前沿，目光如炬，盯着攀爬上来的曹军士卒。一名曹军士卒率先爬上城头，还未站稳，就被吕布一戟刺穿了胸膛，鲜血喷涌而出，吕布手腕一翻，将那名士卒的尸体甩下城头，厉声喝道：“来得好！都给本侯送死来！”

城头上的吕布军士卒见状，士气大振，纷纷挥舞着手中的兵器，朝着攀爬上来的曹军士卒砍杀而去。曹军士卒虽多，但城头空间狭小，难以展开阵型，只能一个个顺着攻城梯往上爬，往往刚爬上城头，就被吕布军士卒砍杀或推下城头，摔得粉身碎骨。城下的曹军士卒见状，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更加勇猛，前赴后继地朝着城头攀爬，一时间，城头上的厮杀愈发惨烈。

吕布如同虎入羊群一般，在城头上来回厮杀，方天画戟所到之处，曹军士卒纷纷倒地，无人能挡。他的铠甲上沾满了鲜血，脸上也溅到了不少血点，眼神愈发凌厉，如同地狱归来的修罗，令人不寒而栗。魏续在城门后方，死死顶住城门，撞城锤一次次撞击在城门上，他的手臂被震得发麻，嘴角溢出了鲜血，但他依旧咬牙坚持，指挥着士卒们加固城门，抵挡曹军的进攻。

激战持续了整整一个下午，夕阳西下，余晖洒在战场上，染红了整片大地。城下的曹军士卒尸体堆积如山，护城河中的水也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令人作呕。城头上的吕布军士卒也伤亡惨重，原本五千余人的队伍，此刻只剩下三千余人，不少士卒都已筋疲力尽，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但他们依旧坚守在岗位上，目光警惕地盯着城下的曹军。

曹仁看着眼前的景象，脸色愈发凝重。他没想到吕布军如此顽强，凭借着城池之险，竟然挡住了自己大军一下午的猛攻，而且自己这边伤亡惨重，已经折损了四千余名士卒，却依旧没能攻破城门，甚至连城头都没能站稳脚跟。

“将军，士卒们已经筋疲力尽，而且伤亡惨重，再这样强攻下去，恐怕得不偿失，不如我们暂且收兵，休整一晚，明日再继续攻城？”身旁的副将低声劝道，他的身上也带着伤，脸上满是疲惫。

曹仁沉默了片刻，目光再次投向城头的吕布，只见吕布依旧手持方天画戟，站在城头最前沿，身姿挺拔，虽然铠甲上沾满了鲜血，但依旧气势逼人，仿佛丝毫没有疲惫之意。曹仁心中清楚，今日强攻已然无望，若再继续下去，只会徒增伤亡，得不偿失。

“好，传令下去，全军收兵，原地休整，明日一早，继续攻城！”曹仁沉声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甘。

随着传令兵的喊声落下，城下的曹军士卒纷纷停下进攻，拖着疲惫的身躯，缓缓后退，回到了自己的营寨之中。曹仁留下一部分士卒守在营寨外围，防止吕布军趁机突围，随后便带着其余士卒回到了主营，开始清点伤亡人数，整顿军队，准备明日的进攻。

城头上，吕布见曹军收兵，终于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一股强烈的疲惫感涌上心头。他踉跄了一下，幸好身旁的魏续及时扶住了他。

“温侯，您没事吧？”魏续关切地问道，看着吕布苍白的脸色，心中十分担忧。他知道，吕布虽然勇猛无比，但一下午的激战，也耗费了他大量的体力和精力，而且他身上也受了几处轻伤，只是一直强忍着而已。

吕布摆了摆手，摇了摇头，语气疲惫地说道：“我没事，只是有些累了。”他目光扫过城头的士卒们，看着他们疲惫的面容和身上的伤口，心中涌起一丝愧疚，“兄弟们，辛苦你们了。今日多亏了你们，才能挡住曹仁的猛攻，守住穰县。”

城头上的士卒们闻言，纷纷说道：“温侯客气了，守护城池，乃是我等的本分！只要有温侯在，我们就一定能守住穰县，击退曹仁！”

听到士卒们的话，吕布心中十分感动，同时也更加坚定了守住穰县、等待援军的决心。“好！好样的！”吕布大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鼓舞，“今日大家都辛苦了，先下去休整，换上干净的衣物，处理好伤口，好好吃一顿，养足精神。魏续、宋宪（此时宋宪尚未出发），你们两人负责安排好士卒们的休整事宜，同时派人加强城头的防守，轮流值守，谨防曹军夜间偷袭！”

“末将遵令！”魏续和一旁的宋宪齐声应道。

随后，吕布便带着几名亲卫，回到了城中的县衙，这里已经被他临时改造成了自己的府邸。进入县衙后，吕布脱下沾满鲜血的铠甲，露出了身上的几处伤口，有的伤口还在渗血，看起来十分狰狞。侍女连忙上前，拿出金疮药和绷带，小心翼翼地为吕布处理伤口，动作轻柔，生怕弄疼他。

处理完伤口后，吕布换上了一身干净的锦袍，坐在椅子上，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他心中清楚，今日虽然挡住了曹仁的猛攻，但这仅仅是个开始。曹仁兵力雄厚，明日必定会再次发起猛攻，而且曹操得知消息后，说不定还会派更多的援军前来，到时候，穰县就会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而刘表的援军，至今还没有消息，宋宪虽然已经出发，但能不能顺利突围，能不能及时引来援军，还是个未知数。

“温侯，宋宪将军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一名亲卫走进来，低声说道。

吕布点了点头，沉声道：“让他进来。”

片刻后，宋宪走进来，他已经换上了一身百姓的衣物，脸上也抹了一些灰尘，看起来与普通百姓别无二致。他单膝跪地，双手抱拳道：“温侯，末将已经准备好了，请求温侯下令，末将这就出发前往襄阳。”

吕布站起身，走到宋宪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沉重地说道：“宋宪，此行凶险万分，曹军将城池围得水泄不通，想要突围，难如登天。但此事关系到我们所有人的性命，关系到我们能否守住穰县，能否与刘表将军联手对抗曹操，所以，就拜托你了。”

“温侯放心，末将定不辱使命！”宋宪抬起头，目光坚定地说道，“就算拼了这条性命，末将也会将消息送到刘表将军手中，引来援军。若末将未能按时归来，还请温侯保重自身，坚守穰县，等待时机。”

吕布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动容：“好！本侯等你的好消息。你放心，只要本侯还在，就一定会守住穰县，等你带着援军回来。这是刘表使者留下的信物，你带上它，刘表将军见了，便会相信你的身份。”说罢，吕布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递给了宋宪。这枚玉佩通体洁白，上面刻着一个“刘”字，乃是刘表的贴身信物，也是吕布与刘表暗中达成协议的凭证。

宋宪双手接过玉佩，小心翼翼地贴身收好，再次抱拳道：“末将遵令！温侯，末将告辞！”

“去吧，多加小心。”吕布摆了摆手，沉声道。

宋宪点了点头，转身走出县衙，朝着城门的方向走去。此时，夜色已经渐渐降临，城中一片寂静，只有城头的士卒们轮流值守的脚步声，以及远处曹军营寨中传来的隐约动静。宋宪带着十名精锐士卒，趁着夜色的掩护，悄悄来到了城墙的一处偏僻角落。这里的城墙相对较低，而且曹军的防守也比较薄弱，是突围的最佳地点。

“兄弟们，准备好了吗？”宋宪压低声音，对着身旁的十名士卒说道。

“将军，我们准备好了！”十名士卒齐声应道，语气坚定，丝毫没有畏惧之意。他们都是吕布军中的精锐，跟随吕布多年，忠心耿耿，为了完成使命，他们甘愿赴汤蹈火。

“好！”宋宪点了点头，沉声道，“大家都小心一点，尽量不要发出动静，我们顺着绳索下去，然后趁机突围，前往襄阳。记住，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要以完成使命为重，就算只剩下一个人，也要把消息送到刘表将军手中！”

“是！”

随后，宋宪让一名士卒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绳索，将绳索的一端牢牢地系在城墙上的一块巨石上，另一端缓缓放下，垂到城墙下方。宋宪率先顺着绳索，小心翼翼地往下爬，他的动作敏捷，如同猿猴一般，很快就爬到了城墙下方，隐藏在暗处，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紧接着，十名士卒也纷纷顺着绳索，依次爬了下来，跟在宋宪身后，隐蔽起来。

此时，曹军的营寨就在不远处，营寨外围有士卒值守，灯火通明，隐约可以看到士卒们巡逻的身影。宋宪等人屏住呼吸，压低身形，趁着巡逻士卒转身的间隙，小心翼翼地朝着营寨的缝隙处摸去。他们不敢发出丝毫动静，就连脚步都放得极轻，生怕被曹军士卒发现。

一路上，他们几次险些被曹军巡逻士卒发现，都凭借着敏捷的身手和沉着的心态，有惊无险地躲了过去。经过一个多时辰的艰难潜行，他们终于穿过了曹军的营寨外围，来到了开阔地带。宋宪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穰县城墙，以及远处灯火通明的曹军营寨，心中松了一口气，随即对着身旁的士卒们说道：“兄弟们，我们已经顺利突围了，现在，我们立刻出发，日夜兼程，前往襄阳，一定要尽快找到刘表将军，引来援军！”

“是！将军！”

说罢，宋宪带着十名士卒，朝着襄阳的方向疾驰而去，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离开后不久，一名曹军的巡逻士卒就发现了城墙下的绳索，当即上报给了曹仁。

曹仁得知消息后，心中一惊，当即意识到，吕布一定是派人突围，前往襄阳向刘表求援了。“不好！吕布派人突围求援了！”曹仁脸色凝重地说道，“若让他们顺利到达襄阳，引来刘表的援军，我们想要攻破穰县，就难如登天了！”

身旁的副将连忙说道：“将军，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派人前去追击？”

曹仁沉吟了片刻，摇了摇头，沉声道：“不必了。夜色已深，我们不知道他们突围的方向，也不知道他们有多少人，盲目追击，只会徒劳无功。而且，我们的主要任务是攻破穰县，斩杀吕布，不能因为追击几名突围的士卒，而分散兵力，影响明日的攻城计划。”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传令下去，加强营寨的防守，严防吕布军再次趁机突围。同时，让士卒们连夜休整，养足精神，明日一早，我们加大攻城力度，务必在刘表的援军到来之前，攻破穰县，斩杀吕布！”

“末将遵令！”副将齐声应道，当即转身下去传达指令。

曹仁站在营寨的高台上，目光望向襄阳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他心中清楚，刘表盘踞荆州多年，势力强盛，麾下兵力雄厚，若是他真的派兵来援，自己的两万大军，恐怕难以抵挡。所以，他必须尽快攻破穰县，斩杀吕布，断绝刘表与吕布联手的可能，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与此同时，穰县城中，吕布正坐在县衙的大堂中，心中焦躁不安。他派出宋宪突围后，心中一直十分担忧，不知道宋宪能否顺利突围，能否及时引来援军。他知道，曹仁明日必定会加大攻城力度，而自己城中的士卒伤亡惨重，粮草和兵器也在不断消耗，若是刘表的援军不能及时到来，穰县迟早会被曹仁攻破，到时候，自己恐怕难逃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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