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3章 感情的事，有没有对错？

陈木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神色颇为复杂。

他与莫红的交情，远比旁人知晓的要深。

陈木虽然在感情方面不是很熟悉，但他也不是傻子，莫红对他明显有男女方面那层意思。

只是当初，因为方琳的缘故，莫红放弃了，可是随着方琳离开青云省外出执行任务的时间越来越久，莫红尘封着的心也随之松懈，特别是在知道方琳做出了背叛组织的事情后，莫红似乎更善于表达自己的爱意了。

这些，陈木都清楚的感觉出来，只是他没有说，一直以来，他对莫红的情感都是比较复杂的，即便知道他和方琳再也回不去，他一样没有跟莫红进一步发展。

因为陈木，始终跨越不出那一步，莫红与方琳终究是好闺蜜。

陈木深吸一口气，犹豫再三后，按下了接听。

“陈木。”电话那头，莫红的声音直接干脆，没有多余的寒暄，性子依旧直来直去，这是她的性格，不喜欢藏着掖着。

“嗯，是我。”陈木靠在办公桌边，语气平静。

“我知道你要走了。”莫红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郁，“我只是没有想到，你连最后和我见面的想法都没有，就这样想着直接抽身离开了，难道我，真的入不了你的眼？”

陈木心头一震，莫红从来没有说过这么强势的话，更不会说得这么直白，这是在怪他没有将她当一回事吗？

陈木深吸了口气，说道：“你不要多想，我只是因为公事在身而已。”

“我不管你是公事还是私事。”莫红语气陡然坚定，没有给他回避的余地，“我要约你。”

陈木眉头微不可查的一蹙：“约我？”

“对，约你。”莫红一字一顿，“晚上，老地方，青枣市大酒店旁边那家大排档，你不需带人来，就我们两个人。你必须来。”

语气强势，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像极了那个说一不二的莫红。

换做旁人，陈木或许直接便推了，以工作忙、行程不便为由搪塞过去。

可对方是莫红，是那个在他最艰难、最无人可用时，毫不犹豫站在他身边的莫红，与他同生共死过的莫红。

他沉默了数秒，终究没有拒绝。

“好。”一个字，轻轻落下，算是答应。

电话那头的莫红明显松了口气，声音也柔和了几分：“晚上九点，我在那儿等你，不准迟到，不准找借口提前走。”

“知道了。”陈木挂断电话，将手机放在桌上，目光望向窗外，神色有些放空。

他知道，莫红这一次找他，绝不会只是简单吃顿饭、叙叙旧。

以她的性子，在他即将离开青枣市的节骨眼上，今晚，恐怕真的不好应对了。

只是他没想到，这顿饭，会喝到最后，让他恨不得给自己几巴掌。

傍晚九点，华灯耀眼。

大酒店楼下的大排档依旧热闹，烟火气十足，烤串的油烟、啤酒的泡沫、人声的喧嚣，交织成最接地气的市井画面。

这里没有官场的客套，没有身份的隔阂，是当初莫红到青枣市协助办案两人最常来的地方。

陈木抵达时，莫红已经坐在老位置上，面前摆着几瓶冰镇啤酒，两个杯子，一碟花生，一碟毛豆。

她穿着一身红色长裙，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干练凌厉，却多了几分成熟美与烟火气。见到陈木走来，她没有起身，只是抬了抬眼，指了指对面的座位。

“坐。”陈木依言坐下，目光扫过桌上的酒，没有说话。

莫红二话不说，拿起酒瓶，直接给两个杯子都倒满，啤酒沫瞬间溢出，顺着杯壁流下。

“先喝一杯。”她端起杯子，递到陈木面前。

陈木没有推辞，抬手碰杯，两人一饮而尽。

冰凉的啤酒滑入喉咙，带着一丝苦涩，也冲淡了略微紧张的心情。

“你真是个直男。”莫红放下杯子，又给自己满上，“这么大的一个大美女坐在你面前，你却连一句话都不说。”

陈木淡淡一笑：“你真漂亮。”

“我是真直接。”莫红白了眼陈木，又喝了一口，“怎么？这次是打算悄无声息离开？”

“那是因为公事，任务在身。”陈木狡辩道。

“所以，这是你跟欧阳雪在一起的原因？”莫红忽然说道，一句话让陈木的身体忍不住颤抖了一下，举起杯子的手更是僵硬在半空中。

他最怕的话题，还是被莫红给挑明了。

“对不起。”陈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莫红这个话题，但是他很清楚，做人不能过于模棱两可，特别是在感情方面，既然两人之间不存在可能了，那就要彻底斩断，这是道德也是人品。

莫红漂亮吗？那绝对是难得一见的大美人，但是又如何？陈木现在已经有了欧阳雪了，只能对莫红所表达出来的感情说一声抱歉了。

“其实，我可以当三。”莫红忽然又说道。

这次，陈木却突然笑了，这个笑直接打破了紧张的氛围。

让莫红当三？除非这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以莫红敢爱敢恨的性格，要么不是彻底斩断，要么就是得到，不存在复杂的男女关系。

酒，一瓶接一瓶地开。

话，也越来越多。

莫红的酒量本就不差，此刻心情复杂，也非常难受，更是喝得毫无顾忌。几瓶酒下肚，她的脸颊泛起红晕，眼神也多了几分迷离，平日里的坚强冷静，渐渐被酒意冲淡。

她看着陈木，目光久久没有移开，像是要把眼前这个人重新看清楚。

“陈木，你知道吗？这么多年，我最佩服的人，一直是你。”莫红的声音带着几分酒气，也带着几分真心，“你永远那么冷静，那么清醒，不管多大的事，到你手里，都能稳稳按住。”

“唯独感情方面，你真的是不值得一提。”

陈木低头，这一点他承认了，不过随着酒喝得越来越多，莫红的话似乎也更加肆无忌惮了。

莫红说着，自嘲地笑了笑，笑声里带着一丝涩意：“有时候我真的看不懂你，你那么拼命工作到底图什么？权力？地位？还是别的什么？女人？”

“难道我不漂亮吗？你知不知道你是唯一能让我心动的男人？”

“你喝醉了。”陈木当即说道，他不敢任由莫红说下去。

“我没有醉。”莫红却大声的说道：“那你回答我的问题啊？不要试图躲避。”

陈木轻轻摇头：“我什么都不图，只是做事而已。”

“做事？”莫红重复了一遍，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你总是这么轻描淡写。可你知不知道，你越这样，越让人……放心不下。”

最后一句话，她说得很轻，几乎被周围的喧嚣淹没。

陈木内心忍不住一颤，没有接话。

莫红也没有继续追问，而是端起酒杯，又猛灌了一口，像是要把心底所有的情绪都压下去。

酒意越来越浓，她的话也越来越多，从工作说到生活，从现在说到过去，那些平日里绝不会轻易出口的心事、委屈、遗憾，此刻在酒精的催化下，一股脑地涌了出来。

她说到当年一起经历的那些险关，说到那些生死一线的瞬间，说到那时的彼此，毫无保留，彼此信任。

“我一直记得……”莫红眼神迷离，声音低沉，“那一次，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陈木低下了头，当初那一幕，对任何一个男人来说或许是一件很美好的事，但是他却不敢去回忆。

“都过去了。”他轻声道。

“过不去。”莫红摇头，语气固执，“有些事，有些人，一辈子都过不去。我的心已经被你霸占了。”

她看着陈木，眼中带着酒意，也带着一丝深藏多年的情绪，复杂而深沉。周围的喧闹仿佛都与他们无关，整个世界，只剩下眼前这一张小小的桌子，两个久别重逢的人。

一瓶酒见底，莫红又要开新的，陈木伸手按住了她的手腕。

“少喝点。”

“我没醉。”莫红挣扎了一下，力气却不大，她看着陈木按住自己的手，眼神微微一滞，随即又恢复了迷离，“我真的没醉……我还有话没跟你说。”

陈木松开手，没有再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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