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初入金州城

　　        次日清晨，金州城城门开时，黑衣女子便和林凡小黑混在赶集的商贩乡民间混入城内……

　　        林凡领着小黑，一直都是意兴索然地带着因失去了对将来的梦想希望而破碎了的心，行尸走肉般随着黑衣女子漫步城内。

　　        黑衣女子显然是首次来到这里，浏目四顾，兴致盎然。

　　        他们入城后，沿着主街深进城内，两旁尽是前店后宅的店铺，店面开阔，有天窗采光，摆满各种货物，和各种野兽的皮毛，和工艺制品，非常兴旺，光顾的人亦不少，可谓客似云来。

　　        黑衣女子到处，因着她的美丽，男男女女都对她行注目礼，但她却毫不在乎，似是见怪不怪，又像视若无睹……

　　        林凡和小黑有半天一晚未吃东西，虽心情大坏，仍斗不过肚子的空虚感觉，以黑衣女子对食馆酒楼视如不见，直行直过，林凡忍不住，向她轻咳一声道："我们是否应先照颇一下五脏庙呢？"

　　        黑衣女子停在一座粉墙黛瓦的大宅处，冷冷道，"你有钱吗？"

　　        林凡赔笑道"我当然没钱，不过姐姐若你有钱，不也是一样吗？"

　　        黑衣女子冷笑道"我有钱就等若你有钱吗？也不照照镜子。而且我的钱早因你个家伙撞翻船时随包袱掉进江底了，你们昨天还有人招呼两餐，丰衣足食，我却半个米饭都未吃过，现在竟还怨我不带你们去大吃大喝？"

　　        林凡愤然道："你不是只懂怒人吗？若非我们撞沉了船，早给杨广追上来，我们顶多是给他打杀了，而姐姐你花容月貌，保证会被杨广拿去做小老婆的……"

　　        黑衣女子倏地站定。

　　        林凡和小黑还以为她要发难，马上向两旁逃开去。黑衣女子徽感愕然，看到一人一兽犹有余悸的表情，终忍不住破天荒首次露出真正的笑意，看得一人一兽生出惊艳的感觉时，才收起笑容道：

　　        "你个小鬼在这里稍候片刻，待我去变些银币出来，就请你与小兽去大吃一顿，以后恩清义绝，各不相干。"

　　        说到最后那两句林凡的名言，又"噗哧"一笑，这才往左旁一间店铺走去。

　　        林凡见到原来是间当铺，慌忙拦着她肃容道，"当东西吗？没有人比我更在行了。"

　　        黑衣女子没好气道："我怎知你会否中饱私囊呢……"

　　        林凡正有此意，给她说破，叹了一口气，颓然退到小黑身旁。

　　        目送她步入押店后，林凡噗道："我要做天下第一高手的梦完了，看来只好专心读圣贤书，那你做小狼将军时，我便当大需好了。"

　　        林凡苦笑道："乱世中最没出息的就是坏鬼书生，不过我仍不信她那娘的《不朽凡人决》完全与武技无关，长生修士虽一个都没有，但修炼到练气境三四重的却随街可见，由此推之，练不成长生不死时，就可练成绝世玄功了。"

　　        林凡兴奋起来，旋又叹道，"可是那婆娘不是说我错失了修炼的宝贵童年吗？"

　　        暗道："她可能见我根骨比她好，怕我将来赶过了她修为比他高，才故意说些泄气话来教我心灰意泠，唉……"

　　        显然他自己也觉得这想法是自欺欺人，再想不下去。

　　        黑衣女子这时神采飞扬地走了出来，一人一兽忙追在两旁。

　　        黑衣女子低声道："你这个小鬼头听着，若再给我听到你在我背后婆娘长婆娘短的乱叫，我便先打杀了你这只小狼狗吃掉。"

　　        林凡大感尴尬，唯唯诺诺地应着。

　　        两人一兽登上一间酒楼的三楼，坐了临窗的一张桌子，点了好几道菜肴。

　　        十多张台子，一半坐满了人，其中一桌有一位衣饰华贵，一看便知是有身分地位的少年贵公子，频频朝黑衣女子望来，显是被她的美色震慑。

　　        林凡干咳一声道，"敢间姐姐高姓大名，我也好有个称呼。"黑衣女子手托巧俏的下颔，奇道，"你个小鬼不过是青州城里的小流氓，为何说起话来总是老气横秋，装得文诌诌的一副穷酸样儿。"

　　        林凡傲然道："这叫人穷志不穷，终有一日我会出人头地，修成绝世玄功，到时看你还敢当我是小混混吗？"

　　        黑衣女子出奇地好脾气，想了想道，"我走了后，你打算怎样？骗吃骗喝，始终不是办法。"

　　        林凡首次感到黑衣女子对他的关怀，不过这时菜肴捧了上来，林凡那还有暇多想，伏桌大吃，狼吞虎咽，手上还不忙给饭桌底下的小黑加了两个大鸡腿，食相难看之极。

　　        黑衣女子吃了两个馒头和几个小菜，便停了下来，若有所思地别头瞧往窗外，默然不语一人一兽直到吃不下时，桌上菜肴早被扫得一点不剩，林凡搓搓肚子，自然而然地望向黑衣女子。

　　        黑衣女子叹了一口气，取出十多个银币，放在桌上林凡眼前，柔声道："念在患难一场，这些钱就当送给你好了。现在天下虽是烽烟四起，但北方仍比较太平这处终是险地，不宜久留，你和小兽好自为之了。"

　　        不理林凡正双目放光，狠狠盯着桌上的银币，招手叫伙计过来结账。那伙计恭敬地道："姑娘的账，早给刚才坐那张台上的公子结妥，他才还刚刚走了呢。"

　　        "啪！啪！"

　　        黑衣女子掏出几个银币，掷在台上，泠然道，"我不须别人给我结账，快拿去吧！"

　　        接着长身而起，径自下楼去了。

　　        林凡见她头也不回的决绝去了，既自卑又失落，与小黑交换了个眼神后，林凡把银币拿起放入怀里，对小黑颓然道："我们也走吧！"

　　        小黑亦恨不得可以早些离开这伤心之地，随林凡急步下楼，来到街上时，只见阳光明眉，人来人往，但一人一兽心中却没有半丝温暖。

　　        以前在青州城，生活虽然艰苦，又不时遭人打骂，但对未来总是充满希望。

　　        现在虽然自由自在，袋里亦有一笔小财富，但却像虚虚荡荡，似是天地虽大，但却全无着落处。

　　        他想再找到黑衣女子的背影，多看一眼也是好的，但伊人芳综已渺，徒增失落的伤感。

　　        林凡与小黑，怅然若失的朝出城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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