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长春功

　　        黑衣女子愕然半晌，苦恼道："别问我！"芳心却涌起温暖的感觉……

　　        连她也不大明白自己，为何会对这个小子生出难以割舍的感情，甚至当他们唤自己作亲姐姐时，竟生出不忍斥责的情绪。

　　        她本身亦是在战乱中产生出来的孤儿，由一位液晶境的前辈收养，自幼把她培养作剌客，并学习各族语言文化，今次来大罗，正是作为修行历练的一部分。

　　        林凡嬉皮笑脸道："还是作我的亲姐姐最适合，打铁趁热，我的亲姐姐啊，快些把你的绝学尽传弟弟我吧！"

　　        黑衣女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忽然低声道，"我叫欧阳雪，欢喜就唤我作雪姐吧，真想不到此行会多了你个小佻皮。"

　　        林凡见她态度上大是不同，挤眉弄眼道"我还是喜欢唤你作亲姐姐哗，是不是啊？小黑！"

　　      小黑狼：人性化的点点头，表示认可！

　　        欧阳雪柔声道"嘴巴长在你脸上，你喜欢唤什么就唤什么好了。"

　　        林凡涌起想哭的感觉，两眼红了起来，垂头唤道："姐姐啊！"

　　        欧阳雪亦是心头激动，好一会才压下这罕有的情绪，冷冷道："你唤你的，但却休想我肯承认你是我的弟弟，更不要妄想我会带你在我身边。好了，我现在教你打坐修行的基本功法，此乃传自家师的玄阶初级颠峰灵诀，若未得我许可，不准传人，否则纵使我怎样不忍心，亦会迫于师门规矩，打杀了你个小鬼。"

　　        林凡不迭点头答应。

　　        欧阳雪肃容道，"我师傅叫欧阳情，是北域三大颠峰高手之一，武技自成一体，故能与血魔宗的"黑魔君、古剑山庄的第一高手"剑圣"陈明并称北域三大颠峰强者，修为已达到液晶境颠峰。

　　        他尝言"一切武技变化，悉自具足"，那是说每个人都怀有一个深藏的宝库，潜力无穷，只是被各种执着蒙蔽了而巳。"

　　        "难怪姐姐说修炼虽由童年时练起，皆因儿童最少执着，故易于破迷启悟。"

　　        欧阳雪呆了一呆道："我倒没有这么想过，唔！你这小子看来真有点领悟力。"

　　        林凡得意道："有姐姐不断点醒，当然不会差到那里去了。"

　　        欧阳雪狠狠盯着他道，"你这家伙最爱卖弄聪明，不要得意，聪明的人往往最多杂念，而杂念正是修炼的最大障碍，只有守心于一，才能破除我执。灵觉天机，无不一一而来，然后依功法灵决通其经脉，吸引天地灵气，营其逆顺出入之会。所以其法虽千变万化，其宗仍在这"守心"一之道。"

　　        林凡搔首道："那岂非修为最高的人，就应该是最蠢的人吗？那姐姐的师傅是否又笨又蠢呢？"

　　        欧阳雪为之气结，又是语塞，明知事实非是如此，却不知如何去驳斥他，换了以前，还可下手捧他一顿，现在对着这唤姐姐的小子，却有点舍不得，正苦恼时，林凡又言道，"当然，武功能成宗立派者，必由自创，始可超越其它守成的门派。所以姐姐指的该是小聪明而非有大智大慧的人，所谓大巧若拙，姐姐的师傅该是这种大智若愚的人才对吧。"

　　        欧阳雪像初次认识林凡般把他由头看到落脚，同时动容道。

　　        欧阳雪点头道："小鬼果然有点小道行。"

　　        林凡欢喜道："弟弟这点小道行还行吧？我平时蠢蠢呆呆的，原来只是大智苦蠢，深藏功与名，累得我不断要表露本是大巧若拙的智能，却竟变成了卖弄小聪明。"

　　        欧阳雪忍不住曲指在林凡的大头敲了一记，嗔道："若你再开玩笑，我便再不传你修炼功法了。"

　　        林凡摸着头抗议道："我的姐姐下次可否改打屁股，否则若敲坏了我的头，还怎样练姐姐的玄阶初级功法呢？"

　　        欧阳雪没好气和他瞎缠，径自道："我教你的叫"长春功"，共分九重，除家师外，从没有人练至第九重，姐姐我…噢！我也只是练到第四重。"

　　        欧阳雪冲口而出自称为姐姐，窘得俏脸都缸了，更是娇媚不可方物，见这小子均暗自偷笑，太嗔道："不准笑，都是你累人，你究竟学还是不学？"

　　        林凡忙点头应道，学，学，学，当然要学！

　　        欧阳雪好一会才回复常态，道，"气守丹田，神乎神，气乎动。气之动，不离其空，此空非空，清静而微，其来不可逢，其形不可追。以无气之意为有意，气道初成，这是长春功第一重境界。"

　　        顿了顿续道："别小觎了这第一重境界，很多人终其一生，仍没有引到灵气入体，得其形而失其神，至乎中途而废，一事无成。"

　　      见林凡摇头晃脑，似乎大有所得，讶道："你明白我说什么吗？"

　　        林凡奇道：这么简单的话，有什么难明吗？"

　　        欧阳雪暗忖师傅巳盛赞自己乃修炼奇材，但到今天练至第四重境界，才能真正把握法诀。这个小子怎能一听就明，指着林凡道："你给我说来听听。"

　　        船仓内光线转暗，融和在淡淡的暗光里，另有一番时光消逝的荒凉调儿。

　　        林凡愕然道："这番话已说得非常好，很难找别的言词代替，勉强来说，该是有形之法，入无形之法，妄去神动，当机缘至时，便会接触到姐姐所指的体内那丹田的无形宝库，经脉发动，再以无心之意驾御吸收天地灵气，便可修炼出了他娘娘的…噢，不，只是练出了灵力来。姐姐，我可否立即修炼此长春功。"

　　        欧阳雪听得目瞪口呆，这番解说，比之师傅欧阳情更要清楚明白，这人修炼天资之高，巳到了骇人听闻的地步，一时竟说不下去了。

　　        林凡道，听了姐姐的教导刚有所领悟，"若现在修此时此刻功法，说不定会有其效，其无意之意，应指有意无意间那种心境，故空而不空，清静而微，来不可逢，往不可追也。"

　　        欧阳雪更是听得头皮发麻，这人就像未经琢磨的美玉，自己稍加启发，即显出万丈光芒来。

　　        林凡尴尬道："我只是说说吧了！不过请姐姐快点传授有形之法，那么时机一到，我就会无论于吃饭睡觉上则所之时，都可能忽然修炼起来了。"

　　        欧阳雪气道，"不准再说污言秽语，我现在先教你盘膝运气的法门，只说一次，以后再不重复了。"

　　        林凡精神一振时，敲门声起，却是来自隔壁欧阳雪的房间。

　　        欧阳雪叹道："用完晚膳后再继续吧！"

　　        见到林凡失望神色，差点要把上官林天的邀约推掉了。

　　        忽然间，她真有多了个俏皮弟弟的温馨感觉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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