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路见不平

　　        翌晨林凡天未光就背负包袱再上征途。

　　        就是这个突然而来的决定，改变了他的命运，也改变了天下和修炼界的命运。

　　        目的地是大罗国的北川城。

　　        当日上官青曾说过到东川办妥事后，会到北明城去寻找传说中的归元灵决。由于这非是十天半月可以做到的事，所以虽事隔半年，他仍想到北川碰碰运气，看看能否遇上上官青。

　　        愈接近大罗北方，他愈感受到战乱的压迫，道上不时遇上逃难的人，问起来时，谁都弄不清楚是躲避什么人，连大罗军或是起义军都分不清楚。

　　        这天来到一个小镇处，找到间小旅馆，睡到午夜时，忽然街土人声鼎沸，一片混乱。

　　        林凡知道不妥，忙收拾行囊，赶到楼下，扯着正要离开的其中一个客人询问。

　　        那人道。"太平义军在北凌大破大罗皇军，进占北凌城，却想不到他的军马这么快便来了。"

　　        说罢惶然去了。

　　        林凡想不到北凌这么快失守，立时破坏了他到北凌乘船北上的大计。来到街上，只见人车争道，抢着往南方逃走，沿途呼儿唤娘，哭声震天。林凡虽是胆大过人，但终仍是大孩子，感染到那种可怕得似末日来临的气氛，登时心乱如麻，盲目地随着人流离开县城。

　　        路上布满挤跌拋弃下来的衣服、家俱、器皿和鞋子，什么东西也有，可知情况的混乱。

　　        出到城外，只见漫山遍野都是照明火把和逃避战祸的人，想不到一个小小城镇，平时街上疏疏落落，竟一下子钻了这么多人出来。

　　        林凡改变方向，由支路离开大队，沉声道。"我仍是要北上，至多不去北凌好了。"

　　        "不过我还是要小心点才行。"

　　        林凡掉头绕过城镇，继续北上。

　　        离开鹰山后，他还是首次走夜路，出奇地发觉借着微弱星光，他巳可清楚看到路途。

　　        走了几个时辰，前方漫天火光，隐有喊杀之声传来，吓得林凡慌不择路，远远绕过，就是这个改变，使他完全失去了方向的感觉。

　　        到天明时，他来到了一个小村庄处，正想找人问路，蓦地马蹄声大作，一队人马由山坡上冲刺而来，林凡大吃一惊，忙躲进附近的草丛里。

　　        这批约三十人的骑队，一看他们杂乱无章的衣甲，便知道必是义军，人人臂挂红巾，甫进村内先射杀了几只扑出来的犬只，接善逐屋搜查，把村内百多男女老幼全赶了出来，一时鸡飞狗走，呼儿唤娘，哭喊震天，使人狼小组不忍目睹。

　　        若有盖世玄功，这时便可出去主持正义了。

　　        但他却也想到，纵管武技强横如神魔，还须种种条件配合，才不致落得陨灭的结局。

　　        在这动荡的大时代中，个人的力量根本是微不足道的。

　　        红巾军把村内男女分两姐排列，且团团散开包围，防止有人逃走。

　　        林凡这才明白为何闻得义军将至，整个城镇的人要逃得一干二净了。

　　        惨在此等乡村消息不灵，兵临村内时仍不知是什么一回事。

　　        林凡何曾见过这等阵仗，看到那些持刀拿戟的义兵人人都像杀人不眨眼的凶徙，大气都不敢吐出半口。

　　        尤其他们离最接近的义兵只有七十多步远，实是危险之极。

　　        其中一个看来是义军头子的，在两名亲随左右护翼下，策骑来至排列村男的人堆中，把精壮的挑选出来，赶到一边，另有人以绳子把他们绑成一串，显得非常横蛮无道。

　　        遇有反抗者，马鞭立时抽打而下，将其打个半死。

　　        林凡看得脸青唇白，却又愤莫名。

　　        那些母亲妻子见到儿子丈夫被人拉去作夫役，发出阵阵令人不忍卒听的呼号悲啼。

　　        可是那些所谓义军则人人神情凶悍，没有丝毫恻隐之心。

　　        那军头挑完了男丁，经过那些女眷小孩时，忽地勒马停定，以马鞭指着其中一名村女喝道："你出来！"

　　        村民立时一阵骚乱，但却给那些义军迅速喝止，当然少不了有几个倒地受伤的人了。

　　        林凡看得眶毗欲裂，又知此时挺身而出亦起不了什么作用，这时才知道投靠义军的想法，是多么愚昧天真。

　　        那村女被拖了出来，果然长得颇有秀色，身材丰满，难怪那军头心动了。

　　        那军头吃吃邪笑时，在旁边一名青年义兵冷冷道："冯老大，程将军有命，不得干任妇女，冯老大现在临崖勒马，仍来得及。"

　　        这人满腔正义，又敢以下犯上，林凡想不到义军中有此人物：心中喝釆。

　　        冯老大冷哼道。"陈海你少管闲事，现在我是奸任妇女吗？我是要把这美人儿带回家去，明媒正娶，纳她为妻，哇哈哈哈！程将军难道连婚嫁都要管吗？"

　　        陈海正要说话，那村女一口咬在抓着她的红巾兵手背处，那红巾兵吃痛放手，村女不知那里来的气力，狂奔出了重围，朝着林凡他们的方向奔来。

　　        四名红巾兵立时笑骂着策骑追来。

　　        林凡看到村女俏睑上那凄惶的表情，涌起义愤，那还顾得自己安危，就地捡起石头，跳了出来，就朝巳追上村女的红巾兵掷去。

　　        以前在青州城时，他最厉害的武技就是掷石头，所谓功多艺熟，颇有准绳，这刻毅然出手，又在猝不及防之下。两名红巾军胸口中石，竟跌下马来。

　　        此时那村女终于力竭，朝地上倒去。

　　        林凡忽觉自己浑身是劲，体内灵力真气激荡，似乎老虎也可以打死两只，所掷出的石头，亦劲道倍增，大感兴奋下叫道："哇哈哈，爽歪歪了！"

　　        石头连珠掷出，另两名红巾军刚要弯弓搭箭，已脸颊中石，惨嘶倒地。

　　        蹄声轰鸣下，众红巾兵见状立即一赶而至。

　　        此时林凡已跑上前搂起村女，正愁不知如何上马，眼见众兵赶来：心中一急，忘了自己不懂武功，竟急急追上正往前冲去的战马，还搂着那似是轻如无物的村女飞身上马，岂知容容易易的就稳坐到马鞍上。

　　      跑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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