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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0章 影魅


八爷的话让我们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

包子的手一紧,攥着背包袋子。

闫川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面无表情。

我盯着八爷,等它继续说。

八爷斟酌了一下语句,说道:“看不清楚脸,黑乎乎的,就一个影子,但爷知道那不是人,人不会站在那一动不动,站那么久,爷盯着它看了好久,它也没动,爷叫了一声,它还是没动,爷就飞过去了。”

说着说着,八爷的声音开始发抖,不是害怕的那种抖,是兴奋中带着紧张的那种。

“爷飞过去,离它越来越近,爷想看看他到底是什么东西,飞到跟前的时候,它……不见了。”

“不见了?”

“凭空不见了,就在爷眼前,嗖的一下,没了,不是跑,不是飞,就是没了。爷回头一看,它又站在那块石头旁边了,爷又飞过去,它又没了,爷飞了三次,三次都一样。”

屋里安静的能听见心跳声。

八爷停下来,用嘴啄了啄桌上的茶杯,发出当当的响声,像是故意要打破这个沉默。

“爷就落在石头上,不飞了,爷想看看他到底要干什么。”

八爷的声音压得更低了:“然后爷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

“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

八爷从桌上跳下来,在屋里走了一圈,步子很慢,爪子踩在地面上发出细细的沙沙声。

它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们一眼,又走回来。

然后它说:“那个影子,不止一个。”

包子的声音都变了:“不止一个?”

“爷数了,七个,七个影子,站在山坡上,围成一个圈。圈的中心,就是那个鼓包……你们说的墓室的位置。”

我的背后一阵发凉。

七个影子,围成一个圈,围着那座下沉的墓室。

它们在干什么?守着什么?还是……在等什么?

“爷当时就想飞回来。”

八爷继续说:“但爷看见那些影子动了,它们开始走,不是朝爷走,是朝着那个鼓包走,一个一个的走进去,像是走进水里一样,走进土里,没了。”

闫川终于开口了:“就那样走进土里?”

“对,走进土里。”

八爷重复了一遍:“七个影子,一个一个的走进土里,没了,山坡上又空了,就剩爷自己了。”

八爷停下来,跳回窗台上,蹲下来,把自己缩成一个毛球。

它的眼睛半闭着,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犹豫该不该继续说。

我开口问:“然后呢?”

“然后爷就飞回来了,飞回来的时候,天快亮了,爷在村口的树上蹲了一会儿,想等天亮了再跟你们说,但蹲着蹲着,爷又觉得不对劲。”

“什么不对?”

“那个东西,跟着爷回来了。”

八爷的声音低的几乎听不见:“爷在村口的那棵大树上蹲着,就看见墙头上蹲着那个影子。跟山上的一模一样,爷飞,它就跟,爷停,它就停,一直跟到村口,爷进了院子,它就蹲在院墙上,就是你昨晚看见的那个黑影。”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昨晚我在院子里看见的那个黑影,不是错觉,不是动物,是那个东西。

它从山上跟到了村里,从村里跟到了院墙上。

八爷说它是跟着它回来的,但我觉得,它是跟着我们回来的。

“爷在梁上蹲了一夜,没敢合眼。”

八爷的声音低沉:“天一亮,爷就出去了,想看看那个东西白天还在不在。”

“在吗?”

“不在,白天什么也没有,但爷在山上转了一圈,又看见了那些脚印。”

“什么脚印?”

“人的脚印。但不是我们的,也不是老刘的,是别人的脚印,很新,像是昨天晚上留下的。爷顺着脚印走了一段,走到乱石坡,脚印没了。凭空没了,就像那些影子一样,走着走着就没了。”

八爷说完,又开始整理自己的羽毛,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要把一晚上的经历都理进羽毛里藏起来。

随后,八爷的声音突然变得沉稳起来,像是换了只鸟:“我跟着青云道长的时候,老道士说过一种东西,叫影魅。”

“影魅?”

“不是鬼,不是妖。”

八爷一字一句的说:“是怨气,几千年的怨气,积在地底下出不去,慢慢就有了形,没有实体,但能让人看见,不害人,但能吓人。它守着那座墓,不让任何人靠近。”

“但光绪年间那些人,南蛮子那些人……”

“都是被它赶走的。不是直接赶,是让你自己走,你挖到关键的地方,它就出现,让你害怕,让你觉得不对劲,让你自己放弃,你要是还不走……”

八爷没说完,但我们都明白它的意思。

那块石头上的血迹,那截被切断的指骨……

不是影魅杀了他们,是影魅让他们自己出了事儿。

人在害怕的时候,会犯错误。

在山上犯错误,代价就是命。

“老道士说过,影魅这种东西只在两种地方出现。”

八爷歪着脑袋看我:“一种是死过很多人的地方,一种是……”

“是什么?”

“是底下有东西的地方,不是一般的墓,是埋着不该埋的东西的墓。”

屋里又安静了。

“八爷,你确定那是影魅?”

八爷摇摇头:“也不确定,青云道长也没见过真的,只是听说过,但爷能确定的是……那个东西不是咱们能对付的。南蛮子对付不了,光绪那拨人对付不了,咱们也对付不了。”

给我站起来,把包背上:“走。”

包子犹豫了一下:“那墓……”

“不挖了。”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

我打断包子:“八爷说的对,谁挖谁出事。南蛮子出事了,光绪年间那拨人也出事了,咱们没必要拿命去试。”

包子张了张嘴,把剩下的话咽回去了。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闫川,最后点点头,把包往肩上一甩:“行,走。”

我们跟老刘道了别。

老刘站在院门口,抽着烟,眯着眼,看我们走远什么也没问。

他大概见惯了来来往往的人,知道有些事不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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