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2章 中文大学上吊案（17）

很快，根据郝壮的讲述，叶默等人便将重要的线索一一记录了下来。

继续对郝壮进行了十来分钟的问话之后，叶默再次对郝壮表示了感谢。

“感谢你的配合，后续可能还需要你协助核实一些情况，我们会提前联系你。”

闻言，郝壮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连忙点头应下，快步走出了问询室。

郝壮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后，叶默立刻转头看向身旁的周涛：“周队，你马上安排人手，务必找到那天晚上和王春梅一起吃饭的那几个女生。她们作为王春梅生在校外的社交群体，说不定藏着我们破解案件的关键答案。”

“好，我现在马上去办！”周涛没有丝毫迟疑，当即点头领命，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他清楚这几条线索的重要性，不敢有半分耽搁，转身便快步走出办公室，着手调配人手展开调查。

叶默望着周涛离去的背影，心里已有了盘算。

实际上，要查到那几名女生的身份并不算难。

王春梅的通话记录以及校外社交圈，都是可排查的突破口。

只要顺着这些线索一步步梳理，层层缩小范围，不出半天应该就能有头绪。

他揉了揉眉心，连日来的高强度办案让他眼底布满了红血丝，但此刻丝毫不敢松懈。

周涛走后，郑孟俊凑上前来，目光扫过窗外等候问询的一群男生，压低声音问道：“叶队，外面还有二十多个男生等着呢，要不要继续问话？”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到现在连一口热水都没顾上喝，但手上的动作却很利索，已经准备好了下一轮的问询笔录。

“当然要继续。”叶默语气笃定，抬手看了眼腕表，沉声道，“抓紧时间，把这些人全部问一遍，一个都不能漏。越是看似无关的细节，越有可能藏着关键信息。”

他心里很清楚，这些与死者有过交往的男生，或许就是串联起整个案件的重要节点。

“好！”郑孟俊应声，立刻转身去叫外面等候的男生。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叶默和郑孟俊轮流对剩下的二十几名男生进行问询。

每个男生进来时的神情都各不相同。

有的从容淡定，对答如流；

有的略显局促，眼神躲闪；

还有的带着几分不耐烦，却又不得不配合调查。

叶默始终保持着沉稳的态度，试图从他们的话语中捕捉到异常。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窗外的阳光渐渐偏移，从清晨的微凉变得正午的灼热。

直到时针指向十一点四十分，最后一名男生走出问询室，这场漫长的问询才终于结束。

郑孟俊长长地舒了口气，瘫坐在椅子上，揉着发酸的肩膀，脸上写满了疲惫：“可算问完了，再问下去我嗓子都要冒烟了。”

叶默也靠在椅背上，闭目小憩了片刻，脑海中快速复盘着刚才的问询内容。

这些男生，无一例外都曾和八名死者中的一人交往过。

他们的长相参差不齐，有的眉目俊朗，气质出众，一看就是很受女生欢迎的类型；

有的相貌普通，放在人群中毫不起眼，但有一个共同点。

身高都在一米八以上，身形挺拔，即便长得一般，也绝无丑陋之感。

整个问询过程中，叶默没有发现任何明显的破绽，既没有找到有人与死者有深仇大恨的证据，也没有排查出具备作案动机和时间的嫌疑人。

这让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案件似乎陷入了僵局。

但出乎意料的是，从这些男生的口述中，他捕捉到了一个惊人的共同点，这个发现让原本沉闷的案情有了一丝微妙的转折。

那就是，这二十几名男生中，没有一个人是真心与那些女生交往的。

有人坦言只是觉得无聊，想找个人打发课余时间，对方主动示好，自己也就顺水推舟；

还有人直言不讳，说是对方主动给钱，让他假扮男友，只要配合出席一些聚会、偶尔陪聊几句，就能拿到可观的报酬。

更令人意外的是，所有交往都是女生主动倒追，男生要么被动接受，要么纯粹是为了利益答应。

叶默拿起桌上的照片，那是八名死者的生前照，他仔细端详着。

照片上的女生们穿着光鲜，但眉眼间的确算不上出众，只能说是相貌平平。

按常理来说，这样的女生在校园里虽然不会万众瞩目，但也不至于找不到真心交往的男朋友。

尤其是在这个男女比例严重失调的时代，基本上都能找到合适的伴侣，实在没必要花钱找人假扮男友。

不知不觉已到正午，叶默和郑孟俊走进单位食堂。

食堂里人不多，两人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一边扒拉着饭菜，一边继续讨论着案情。

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却丝毫驱散不了两人心头的沉重。

郑孟俊咬了一口米饭，眉头紧锁地说道：“看来，这八名女生都有一个共同点，极度爱慕虚荣。叶队，你说她们集体上吊自杀的原因，会不会就和这个有关？”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仅仅是爱慕虚荣，怎么会走到集体轻生的地步。

“我觉得，这应该是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叶默点了点头，放下手中的筷子，语气凝重地说道，“这个世界上，不管男女，或多或少都有虚荣心，这是人之常情。但我没想到，她们的虚荣心会离谱到这种程度，为了面子不惜花钱买陪伴，甚至伪装一段根本不存在的感情。”

他见过太多因虚荣心作祟而误入歧途的人，却从未见过如此极端的情况。

“是啊，为了装样子，居然花钱找男生假扮男朋友，这要是被同学曝光出去，不得被人笑掉大牙，丢死人了？”郑孟俊一脸不解，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几千块钱留着自己买衣服、吃好吃的不好吗？非要花在这种虚无缥缈的事情上。”

“一般情况下，这种事是不会轻易曝光的。”叶默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地分析道，“就像郝壮，今天要是没遇到我们，这个秘密他恐怕会烂在肚子里一辈子。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些男生收了钱，自然会守口如瓶，毕竟曝光出去对他们也没好处。”

“我还是想不通，好端端的钱，花在自己身上多实在，为啥非得打肿脸充胖子？”郑孟俊依旧满脸困惑，忍不住又吐槽了一句。

叶默耐心解释道：“你反过来想就明白了。比如说一个男生，身边的兄弟都有女朋友，而且个个相貌出众、身材高挑，唯独他因为长相普通，没人愿意搭理。但他家里条件好，手里有钱，为了不在兄弟面前丢面子，花点钱找个漂亮女生假扮女友撑场子，是不是就说得通了？”

闻言，郑孟俊恍然大悟，随即又笑道：“可男人有钱就不愁没女朋友啊，只要肯花钱，身边肯定不缺人围着。”

“那是出了社会之后的事。”叶默摆了摆手，语气严肃了几分，“在校园里，价值观和社会上不一样。你再有钱，只要长得丑、性格木讷，也很难真正融入受欢迎的圈子，女生大多还是喜欢帅气阳光的男生。反过来，女生也一样，漂亮的女生身边从不缺追求者，可要是相貌普通、身材臃肿，就很容易被边缘化。”

“那也不至于到花钱假扮的地步吧？”郑孟俊还是觉得难以理解，“我觉得只要是个女生，真心想找对象，总不至于找不到。倒贴钱找人假扮，这不是明摆着让人看笑话吗？”

“王春梅找的是郝壮那种男模级别的，一个月两千块其实算便宜了。”叶默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缓缓说道，“既然都花了钱，自然要找个拿得出手的帅哥，这样才能满足她们的虚荣心。换做是你，愿意花钱找个相貌丑陋的女生假扮女朋友吗？”

郑孟俊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无奈地叹了口气：“虚荣到这个地步，说实话，真的太离谱了。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折腾这些没用的。”

叶默放下水杯，神情重新变得严肃起来，逐一梳理着线索：“有钱、爱慕虚荣、互相攀比、私生活放纵、喝酒抽烟，目前来看，这些是八名女生共有的特征。这些特征或许不能直接导致她们自杀，但很可能是案件的导火索。”

“还有一点！”郑孟俊突然想起什么，补充道，“我从刚才的问询中发现，这些女生性格都很强势自私，嫉妒心极强，见不得身边人比自己好。说不定她们之间也存在着激烈的攀比和矛盾，这会不会也是诱因之一？”

叶默点了点头，认可了郑孟俊的说法，随即又提出了一个疑惑：“不过有一点我始终想不通，既然她们私生活如此放纵，为什么不像外面那些女生一样染发、纹身，刻意彰显个性？而且我看过她们的成绩单，学习成绩居然都还不错，这和她们放纵的性格完全不匹配，太矛盾了。”

闻言，叶默略一思索，便找到了其中的关键，缓缓解释道：“你忘了，她们的钱都来自于父母。平日里偷偷出去喝酒、鬼混，父母或许管不着，但染发、纹身这种一眼就能看到的痕迹，根本瞒不过父母。”

“而且她们要是成绩一落千丈，父母必然会追问原因，到时候她们的那些小动作就全暴露了，怎么还能从父母手里拿到钱？她们这是在刻意维持‘乖乖女’的形象，只为了稳定地获取零花钱，满足自己的虚荣心。”

听了叶默的分析，郑孟俊恍然大悟，忍不住拍了下桌子：“还得是叶队你看得透彻，这么一说我就全明白了！她们这是两头讨好，表面装乖骗父母的钱，背地里却肆意挥霍，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现在能确定的是，这八名女生发生异常的时间，极有可能是上学期放暑假期间。”叶默的语气带着几分笃定，眼神中闪过一丝光亮，“虽说这案子还有很多蹊跷之处，比如她们为什么会集体选择上吊，背后是否还有其他人指使，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们至少找到了调查方向，看到了破案的希望。”

连日来的压抑终于有了一丝缓解，他心里也松了口气。

“那我们下一步该从哪入手？”郑孟俊急切地问道，恨不得立刻展开调查，早日侦破案件。

“先不着急。”叶默摆了摆手，沉声道，“下午我会针对性地对这八名女生的家属进行问话，了解她们暑假期间的行踪和状态，等问完家属再说。晚上我们召集所有人开个会，一起梳理线索，研究下一步的办案计划。”

他深知办案不能急于求成，必须一步一个脚印，稳扎稳打。

“行！”郑孟俊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期待，“希望下午能有新收获，也盼着周队那边能早点找到王春梅的那几个朋友，说不定能挖出更多猛料。”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办公室，带来了几分暖意，却驱散不了空气中的凝重。

叶默靠在椅背上小憩了半小时，便起身整理好问询提纲，准备迎接下午与家属的谈话。

他心里很清楚，与家属的谈话或许会比问询学生更艰难，毕竟没有哪个父母愿意接受自己的孩子如此放纵的事实。

下午两点，八名女生的父母陆续赶到了支队。

他们大多穿着考究，神情焦虑，有的眼眶泛红，显然还沉浸在失去女儿的悲痛中；

有的则面色阴沉，对办案人员带着几分审视和戒备。

叶默将他们逐一请进问询室，语气温和地展开问话，试图从他们口中了解女儿平日里不为人知的一面。

然而，问询的结果却大大出乎叶默的意料。

这些父母居然压根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平日里竟是个经常出去鬼混、喝酒抽烟的人。

在他们眼中，自己的女儿都是乖巧懂事、品学兼优的乖乖女，平日里按时上学放学，在家也听话懂事，从未有过出格的行为。

即便叶默将调查到的事实一一告知，拿出相关证据，这些父母依旧不愿相信。

有的不停摇头，嘴里反复念叨着“不可能，我女儿不是这样的人”。

还有的情绪激动，拍着桌子大声指责叶默等办案人员胡说八道，甚至怀疑他们是为了推卸责任而故意抹黑自己的女儿。

叶默耐心地解释、安抚，却始终难以让这些父母接受现实，整个问询过程充满了阻力。

直到晚上七点多，这场艰难的问询才终于结束。

叶默和郑孟俊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办公室，两人脸上都写满了倦意，眼底的红血丝也愈发明显。

连日来的高强度工作，再加上下午与家属的激烈争执，让两人身心俱疲。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只有台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郑孟俊坐在椅子上，越想越气，忍不住发起了牢骚：“叶队，今天幸好是你在现场压着，不然我差点就忍不住发飙了！哪有这么不讲理的人？我们为了破案，几天几夜都没合眼，熬得快虚脱了，到了他们嘴里，居然成了白吃干饭的废物，真是太让人寒心了。”

他顿了顿，语气中满是愤懑：“有这样一群不讲理、不关心孩子的父母，怪不得这些女生会变得如此目中无人、虚荣自私。自己对孩子的生活一无所知，出了事却只会把责任推到我们身上，简直不可理喻！”

听着郑孟俊的吐槽，叶默没有出言指责，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

他心里清楚，连日来所有人都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让郑孟俊把心里的怨气发泄出来，总比憋在心里好。

他起身给郑孟俊倒了一杯热茶，递到他手中，语气平和地说道：“发生了这种事，每个家长都难以接受，情绪激动也在所难免，我能理解他们的心情。”

“理解归理解，可事情发展成这样，他们难道就没责任吗？平日里从来不关心孩子，只觉得自己给了钱就什么都不管了，连自己女儿平时干些什么，和什么人交往都不清楚，这算哪门子父母？现在出了事，就把责任推到我们身上，我们又不是神仙，哪能三两天就把案子破了？”

闻言，叶默给郑孟俊倒了一杯茶，随即开口道：“这些女生的家庭，父母都忙于事业，能请保姆，能把她们送到这么贵的学校里读书，其实也已经挺不容易的了，她们从小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父母在外面也都是高高在上的那种人，自然而然也就形成了这种性格，这一点并不奇怪。”

“可是叶队，我今天看这些父母长的也不丑啊，为什么女儿却没有遗传到父母基因呢？”

“实际上这八名女生并不是丑，而是家庭条件太好，无节制的吃的太多，长的太胖，再加上过早的使用化妆品，导致激素紊乱，所以皮肤才会变差，脸上才会全是痘痘和痤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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