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0章 糊弄我,就是你的不对了
文益收与六子只当没听见,姜远没说放,谁说都没用。
姜远笑嘻嘻的问道:“哎呀,多年不见,小宁子你怎的通倭了?”
张康宁听得这话一愣,听出来姜远话里的杀气,连忙道:
“小远子说哪里话,我怎么可能通倭!结交几个倭人朋友罢了!
今日不知是你在船上,这才大水冲了龙王庙。”
姜远呵笑一声:“小宁子,咱们稍缓叙旧。
我先与这倭人聊聊。”
张康宁忙道:“小远子,没什么好聊的,井上君就是一客商。”
姜远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张康宁:
“小宁子,你说他是普通客商?
普通客商会倭国武道,还带着顶尖的武士,真是好普通。”
张康宁神色一慌:“小远子,人井上君有钱,请武士不是很正常么?”
姜远点点头:“对,有钱可以请武士,普通武士浪人与忍者,我还是分得清的。
倭国忍者,嘿,跑来给普通商人当保镖,啧啧。”
姜远不再看张康宁,转而看向井上雄野:
“井上雄野是吧?你说说吧,潜入大周意欲何为?”
井上雄野刚才见得张康宁与姜远认了发小,本以为能借此逃过一劫。
但听得姜远居然能区分忍者与浪人,就知这事好不了。
不狡辩不是井上雄野的性格,让他说实话更不可能。
既然眼前这人是王侯,与张康宁是发小,那张康宁先前说张家有实力,便是真的了。
张康宁伯父是国丈,他堂妹是皇后,应当都是真的。
这时候只要咬定自己是普通商人,与张康宁是朋友,就还有周旋的余地。
井上雄野对大周的礼制有过了解,他不信一个王侯,敢把一个皇亲国戚怎么样。
井上雄野哪知道,姜远也是皇亲国戚,还是大周天子的兄弟。
井上麻野道:“尊敬滴侯爷阁下,我滴是一个倭国普通商人。
大周与倭国有通商,您滴应该知道,两国商贾往来很正常,您何至如此?”
樊解元冷笑道:“呵,倭国商人?既是倭国商人,为何不接受盘查抗法拒捕!
你当我水军像你一样蠢么!”
井上麻野神色不变:“尊敬的将军阁下,您的勇士一上船就杀人,我滴害怕,自然要逃。”
张康宁也叫道:“小远子,我拦你的路是误会,现在说清楚不就好了。
井上君说得不错,你的手下一上来就动手,换谁都害怕。
你看你,咱们两家是世交,咱俩又是发小,快快放我们起来。”
“小宁子,你先闭嘴!”
姜远斜了一眼张康宁,回过头冷冷的看着井上雄野:
“井上雄野,你狡辩也无用,据本侯所知,倭国的忍者只为王室所用。
这么看来你也是替倭国王室效命了。
本来呢,你就算为倭国王室效力,带着忍者进大周,也无不可,我大周欢迎四方来客。
但你偏说自己是普通倭商。
我就算你是普通倭商吧,面对我天军盘查,你只需亮明身份配合盘查即可,本侯也不会为难你。
你们到好,拒捕、反抗,伤我天军,还挟持人质!
你知道用我们大周话怎么形容吗?”
樊解元唯恐井上雄野形容不来,又插话道:
“这叫此地无银三百两,欲盖弥彰,不可告人,心里有鬼!”
井上雄野道:“我滴说了,你们上船就杀人,我滴害怕,自然反抗!”
姜远笑道:“本侯的手下,没有喊话么?没有告诉你们,放下刀兵可活么?
你们不动刀,我大周官军又不是屠夫,怎会随意杀人。”
井上麻野哑口无言,紧闭了嘴看向张康宁,此时只望张康宁的身份能起作用了。
姜远淡声道:“你无需看小宁子,我再问你,你认识井上麻野吗?”
井上雄野又一惊,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倭国姓井上的极多,在下怎会认得这么多人。”
姜远哈哈一笑:“你看看你,你没一句实话。
据本侯所知,倭国姓井上的哪有几个。
或许可以说倭国有姓的都不多,但凡有姓的不是王室、贵族、神户,便是其家中武士。
倭国的商贾、平民连个姓都没有,我可有说错?”
井上雄野听得这话,脸上不自觉的露出震惊之色。
他突然很后悔,不该说自己是普通倭商。
这个叫丰邑侯的大周王侯,对倭国的了解远超一般人。
井上雄野仍是嘴硬:“尊敬的侯爷阁下,您说的对,但我确实不认识井上麻野。”
姜远叹了口气:“那我来告诉你,井上麻野是倭国二王子籐原次郎的武士首领。
而你,长得与井上麻野一模一样,真是好巧啊。
多问一句,井上麻野是你爹还是你兄长?”
井上雄野的小绿眼中,终于变得惊恐:
“在下不知阁下在说什么!”
姜远无所谓的摆摆手:
“井上麻野去本侯家偷东西,被杜大侠生擒活捉。
他死得很决绝,很果断,你嘛,就差远了,你没胆气死。
对于没胆气的人,本侯有的是招!
你还是说说吧,你此次来大周的目的,本侯让你得个痛快。
我大周对敌国细作、探子,可从来不会心慈手软,你好好想想。
来人,押下去,给井上雄野阁下醒醒脑子!”
井上雄野顿时慌了,叫道:
“你滴不能这样,加害商贾,不是礼仪之邦所为…”
“对于细作,不需与你说什么礼义,呵呵。”
杜青冷笑一声上得前来,连连出手,将井上雄野的武功废去,挥手让水卒将其拖进了船舱。
张康宁见得姜远将井上雄野拖了下去,唯恐他招了:
“小远子,井上君远来是客,你何必如此,有失礼节啊。”
姜远笑道:“小宁子,你也别装糊涂,井上雄野的来历,你比我清楚。
他装普通客商,你俩装朋友,糊弄我这个发小就是你的不对了。
招吧,少吃点苦头。”
张康宁大惊,也不叫小远子了:
“姜远!我不过是做个买卖,你敢动我!先问过我大伯,先问过皇后同意不同意!”
姜远低喝一声:
“张康宁,你以为抬出张大人与皇后,就能吓倒本侯么!
张大人与皇后,若是知道你勾结倭国皇室的倭人,只怕是要将你碎尸万段!”
姜远这话却不是吓张康宁。
当年,籐原次郎派井上麻野去偷火药配方,被姜远捉了个现形。
赵祈佑极其恼怒,却因井上麻野果断自毁面目,使得证据不足,只捏着鼻子放了,装不知道。
但随后,籐原次郎去荀封芮家送了些珠宝,荀封芮的下场如何?
荀封芮被清查司捉去,以什么罪被抄的家贬的官,满朝文武谁人不知?
大周商贾与倭人做买卖不是不行,但与倭国皇室偷偷来往,就另当别论了。
若赵祈佑知晓张家与倭国皇室背地里偷偷来往,恐怕张兴一家都要完蛋,皇后张锦仪都没有好果子吃。
所以,此事一但传到燕安,最想弄死张康宁的不是姜远,也不是赵祈佑,而是张兴与张康夫。
张康宁却是想不到这么远,嘴上仍是极硬:
“大周与倭国通商,不是你献上的国策么,我做点小生意怎么了!
大周律里哪条有写,不让与倭国人做生意!”
姜远冷笑出声:“对,你说没错,大周可与任何国家通商。
但要看看你卖的是什么了。”
张康宁叫道:“无非做些瓷器,桑麻之类的,我做生意还需告知你么!”
姜远又点点头:“小宁子你这嘴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硬,行!
看在发小之情上,我也不给你用刑。
我派人去你家中搜,搜出来什么不好的东西,你自己掂量。”
张康宁慌了,厉声叫道:
“姜远,你敢!我家乃皇亲国戚,你敢妄为!”
“你是不是忘了,还有个证人。”
姜远手一指站在杜青身后的李茜茜:
“李姑娘,张公子在画舫中,与倭人说了些什么?你说来听听?”
李茜茜被突然叫到名字,俏脸一慌,抬头看向张康宁。
张康宁这下彻底慌了,他与井上雄野谈的交易,根本没有避开李茜茜。
在他看来,就是当着李茜茜的面说了牛角、干牛筋等物也无妨。
她一个歌妓,怎么知道那些东西的用途。
但此时,若是李茜茜说出牛角、干牛筋来,就全完蛋了。
这战舰上的人不是普通百姓,有侯爷、有将军、有侠客,这些人是行家啊。
张康宁红着双目瞪着李茜茜,吼道:
“贱人,最好不要胡言!”
李茜茜被张康宁吼了一声,连忙缩回杜青身后,哪敢言。
她在淮秦河上讨生活,知道什么人得罪得起,什么人得罪不起。
李茜茜刚才也听得清楚,张康宁与姜远是世交。
若她若乱说话,而姜远万一又放了张康宁的水,那她的下场,不是一死了之就能解决的。
姜远见得张康宁威胁李茜茜,笑道:
“小宁子,我只不过试一试你,你就慌了。
你心里没鬼,你慌什么?
你不威胁李姑娘,我还真不知道她知情,正想放了你呢。
你看,现在就没办法了。”
张康宁听得这话脸都绿了,慌声骂道:
“姜远,你还是与小时候一样阴险无耻!”
姜远哈哈笑道:“过奖,小伙伴们都这么说。”
张康宁恐吓道:“姜远,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认!
有种你动我试试!没有天子圣旨,你敢去查我家?你别把自己的侯爷身份看得太重!”
“那随你吧,你知道的,我从小就不信邪。”
姜远懒洋洋的笑着,抬头看向杜青身后的李茜茜:
“李姑娘,你是聪明的女子,今日你说与不说,本侯都不强求。
但你要知道,如果本侯拿不下小宁子,你可能会有些麻烦了。”
李茜茜听得这话更慌,瞬间懂了姜远的意思。
如果姜远办不了张康宁,她也活到头了。
此事过后,张家是绝不会让她活着的。
杜青转身对李茜茜露了个笑脸:
“姑娘照实说就是,杜某在此,谁人都害不了你!
侯爷在此,整个大周都害不了你。”
李茜茜看着杜青那柔和的笑,与霸气的话,惊慌之情立即平稳了下来。
就好似杜青的笑有种魔力。
当然,那霸气的话,才是让她安心的根本。
李茜茜对杜青回以柔笑,权衡片刻后,迈出一小步来:
“我说。”
张康宁吼道:“你敢!”
姜远声音一冷:
“小宁子,别逼我亲自动手!若我动手,你就不再是掉半截牙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江岸上突然驰来一大队人马,与两辆豪华马车。
那两辆马车刚一停,其中一辆马车钻出一个中年男子,与一个青年男子来,朝樊解元招手呼唤:
“樊将军!误会!误会!”
而另一辆马车上,下来一个穿淡红官袍的中年官员,也朝樊解元呼喊:
“船上的可是樊将军!下官建业府尹王长冲前来拜见!”
樊解元手搭眉头往岸上看了一眼,转头对姜远道:
“侯爷,张旺与建业府尹王长冲来了。”
(https://www.bshulou8.cc/xs/3307/39133552.html)
1秒记住百书楼:www.bshulou8.cc。手机版阅读网址:m.bshulou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