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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1章 谁死谁活


罗鹿儿奔至天明时分,远远见得前方一大队人马,打着两面旗帜迎面而来,连忙避入树林中。

她识字有限,仅会写个名姓,若识得字多的话,便能认出其中一面旗上写的是‘姜’字。

不过她倒也聪慧,那‘姜’字将旗她不认识,但另一面被一条金龙围绕着的‘周’字旗,她是认识的。

这是大周的旗帜。

且,她会看兵卒号衣,何镇道的叛军穿的号衣是黑灰色,脖子上没有系巾布。

这队人马却是穿着浅红色号衣,脖子上系的深红色的布巾,与易木水脖子上系的是一样的。

罗鹿儿又见得走在最前面的几骑,其中一个青年将军气宇轩昂,身侧竟然还有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将。

罗鹿儿眼眸转了几转,暗道:

“这些人的装扮与易郎差不多,那领头的将领看着也不似凶恶之人,莫非是朝庭天军?

且出去问一问,若是,倒省得去江陵了。”

罗鹿儿想到此处策马而出拦在路中间,高声叫道:

“来人可是大周官军。”

这罗鹿儿也是莽,如若这队人马来的不是大周官军,她这一声喊,便能要了她的命。

那打头的青年将军与那女将,见得一个猎户装扮的女子突然拦路,且高声喝问,不由得一愣。

罗鹿儿见得那青年将军没及时理会她,再次问道:

“可是大周天军!”

那女将手按刀柄策马而出,喝道:“正是!你乃何人!为何拦路!”

罗鹿儿听得一喜,但仍不敢上前,反问道:

“你们是哪路人马!”

那女将答道:

“我等乃朝廷右卫军姜司马麾下兵马!”

罗鹿儿一听得姓姜,易木水不就是让她去江陵,找一个叫姜远的人么,于是又问:

“可是姜远!”

那青年将军闻言一愣,策马而出:

“正是!你这女子是何人,怎识得本司马!”

罗鹿儿见得确认了,大喜过望:

“易木水让奴家来寻姜将军!”

姜远见得这作猎户打扮的女子,居然自称是易木水让她来的,眉头一皱:

“易校尉?他人在哪里!怎的让你前来!”

罗鹿儿答道:“奴家罗鹿儿,是阳西山的猎户!

易郎受了伤,在奴家家中,他让奴家前往江陵搬救兵,蜀中大军被阻荆门山隘口!”

姜远与车云雪听得这话大惊,易木水跟着车金戈在阳西山埋伏,怎的跑去荆门山隘口了?

车云雪急声问道:“这位姑娘,到底发生了何事!”

罗鹿儿摇头道:“易郎只交待了这么一句,其他的没说。”

车云雪大急:“定然是我哥出事了!侯爷,咱们得加快行程才好!”

姜远拧了拧眉头:

“老文,带五百骑兵随这位姑娘先行去寻易校尉!”

“诺!”

文益收领了命,点出五百骑兵,跟着罗鹿儿先行去找易木水。

姜远很是谨慎,断不会轻易听信罗鹿儿的话,轻信于人是兵家大忌。

车云雪已是满脸着急:“我哥他怎的跑去荆门山了!”

“你先别着急,待文益收找着易校尉后才能确认情况。”

姜远安抚住车云雪,心中也直犯嘀咕,车云戈那厮怎的就去了荆门山。

姜远沉声道:“宋信达,传令下去,全军加快速度!命斥候前出三十里,小心查探,及时回报!”

“诺!”

一万右卫军陡然加快了速度,往前行了百里后,文益收领着五百骑兵风驰电掣的回来了,急声道:

“东家!寻着易校尉了!”

姜远忙问:“人呢?!问清发生了何事没有!”

文益收道:“易校尉受了伤,在前方十里之地相候!

问清了!易校尉说,车金戈弃了在阳西山设伏,执意夺荆门山隘口,刚好被出宜陵的叛军撞上。

叛军据隘口而守,车金戈下令强攻,蜀中袍泽伤亡惨重!”

车云雪听得这话,险些坠下马去,焦急的问道:

“我哥呢!他有没有事!”

文益收答道:“易校尉昨夜就出来求援了,车将军无事。

不过,易校尉又说,今日车将军还要强攻,此时就不清楚了。”

姜远的一张俊脸黑得欲滴水,骂道:

“车金戈这个狗东西,不听将令,不按计策行事!他想死么!”

车云雪满脸焦色,见得姜远发怒,求道:

“侯爷,快去救救我哥!”

姜远不理车云雪,阴沉着脸看看又将黑下来的天色,对宋信达道:

“徐幕将军不是在长江上游戈么,派人在附近村落找了船,沿江而下去寻他,请他速上宜陵!”

宋信达眉头紧皱:“司马大人有所不知,荆门山一带的江面处,名为虎牙山。

此处江面暗礁密布水流湍急,且沿江两岸都是高百丈的悬崖峭壁,是极险之所在,叛军即便有所动作,也不会从此处渡江的。

所以徐将军主要巡防江陵至江夏这一带,防止叛军沿水路南下,不会往此处来。

沿水路去找徐将军不可行,反而不如直接派人往江陵寻樊将军最快!”

姜远想了想后,便道:“好!立即派出绿龙旗回江陵,请樊将军派出战舰来荆门山!

另,传令下去!所有人再加快速度跑步前进,连夜赶路!子夜前,必要赶至荆门山!”

姜远其实很不想理会车金戈的死活,但此时又不能不去救,总不能看着一万蜀中袍泽死在那。

车云雪听得姜远下了令,当即就要纵马而出。

姜远一把拉住她的马缰:

“慢着!不得单独行动,随队而行!”

车云雪拽着缰绳叫道:“我要去救我哥!”

姜远黑着脸吼道:

“听令行事!你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也想学他么!”

车云雪被姜远一吼,下意识的就要发火还嘴,但见得姜远那如刀的眼神,又将话咽了回去。

她心里很急,又怕惹怒姜远,眼中的泪水直打转,倒是不敢再单骑前出了。

又往前行得十里,易木水果然站在路旁,但不知道为何,正与罗鹿儿两人拉扯不清。

罗鹿儿去拉易木水的胳膊,易木水嫌弃的甩脱。

罗鹿儿再拉,易木水再甩,如此反复,惹得从他们身边过的士卒纷纷侧目。

姜远先让车云雪与文益收带着大队人马赶路,他则策马至易校尉身前,唤了声:

“易校尉!”

“末将见过司马大人!”

易木水见得姜远过来,瘸着腿过来行礼,那罗鹿儿拽着他的衣角紧跟着。

姜远看看易木水,又看看罗鹿儿:

“易校尉,你如何受的伤?为何又是这女子来找的本司马?”

易木水脸色一红,侧头看了一眼委屈又倔强的罗鹿儿,撒了个谎:

“呐个,末将赶夜路不甚摔伤了腿,这位猎户家的姑娘大义,救了末将一命。

末将伤痛赶不了路,便让这位姑娘前去寻大人。”

易木水之所以这么说,怕姜远动怒治罗鹿儿射伤他之罪。

毕竟袭杀官军,在这战时可大可小。

“多谢姑娘仗义救得易校尉,又替其送信。”

姜远看向罗鹿儿,见其穿着满是补丁的衣衫,先拱了拱手后,朝身边的六子道:

“给这位姑娘拿些银钱。”

六子在身上一阵掏,只掏出来六七两银子,递给罗鹿儿。

姜远道:“姑娘,我等出征,未带什么银钱,等我等平了叛乱后,再回来以重礼相谢。”

罗鹿儿看也不看六子手里的银子,仰着头看着姜远:

“我不要银子。”

姜远目光闪动:“那姑娘想要什么?”

罗鹿儿看了看易校尉,又看了看姜远,问道:

“你官儿是不是比易郎大?”

易校尉听得这话,脸色一变,急忙小声斥道:

“你快闭嘴,你想害死我么!”

姜远捻了捻胡渣子,对罗鹿儿道:

“本官的官职,比易校尉高一丢丢,姑娘为何如此问?”

罗鹿儿道:“你官儿既然比易郎大一点,那你给我做个主!

易郎想休妻,这事儿你能不能管?

奴家未犯七出之条,他想休我没门!”

姜远与一旁的宋信达、六子等人面面相觑,暗猜易校尉难道是宜陵人,他这是回家了?

回家干的第一件事,便是休妻?

“渣男!”

姜远与宋信达,以及六子一众护卫在心里齐齐骂了一声。

易木水大急,连忙反驳:

“你这女子休得胡言!易某与你无太多瓜葛,何来夫妻之谈!”

罗鹿儿咬着嘴唇委屈的说道:

“你与妾身在爹爹面前磕了头,这就算拜了高堂!

咱俩还写了血书,在爹爹灵前烧了,你现在想当负心汉?!”

易木水想死的心都有,对着罗老汉的尸首磕头,那不是为了让罗鹿儿去寻姜远么。

怎的就成亲了?

还是对着一具尸首拜的高堂。

姜远听得他俩的对话,听出些道道来了,敢情这女子是易木水刚娶的,不由得眉头紧皱:

“怎么回事儿?!”

罗鹿儿不待易木水开口,抢先道:

“易郎先娶的奴家,奴家才答应他去江陵寻援军,现在援兵来了,他不认账!

你官儿比他大,你给奴家做主!”

姜远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宋信达的脸色也极为不好看。

姜远轻喝道:“易校尉,她说的可真!”

易校尉满脸焦色:“大人,末将中了她的计了!

她要让末将擒了那萧九钧给她报仇,末将应了她!

她又说不信末将之言,诓骗末将去给她爹的尸首磕头,末将哪知那是拜堂!”

罗鹿儿可不管这许多,抓着易木水的衣角不松手:

“反正你拜了!你休想不认!”

姜远见得他二人拉扯不清,朝宋信达呶了呶嘴。

宋信达会意,脸色一寒,喝道:

“易木水,你好大的胆!不知阵前娶亲是死罪么!来呀,将易木水拖下去砍了!”

两个兵卒上前便将易木水按了,六子抽出刀来,吩咐道:

“拖远点斩!”

“你们干什么!你们想干什么!为什么要杀易郎!”

罗鹿儿见得姜远突然就要杀易木水,吓得惊慌起来,连忙挡在他的身前。

姜远道:“易木水犯了阵前娶妻之罪,按军法当斩!”

易木水面如死灰,瞪着罗鹿儿:

“我被你害死了,你高兴了!”

“你们!你们不讲理!”

罗鹿儿怔了片刻,抬手摘了弓,快速抽出三只箭矢搭上弦,直指姜远,喝道:

“放了易郎!”

“大胆!”

宋信达与鹤留湾的护卫齐齐护在姜远身前,手中的弩箭、火枪瞄向罗鹿儿。

易木水见得这情形,急声叫道:

“你干什么!快快放下箭!你会死的!”

罗鹿儿咬牙道:

“这官儿不讲理,他要杀你,妾身便杀他!

你若死,妾身也不独活,反正妾身已孤苦伶仃了!”

姜远冷笑道:“好,你这女子有情义,本官就给你一个选择。

要么易木水被军法从事,要么你死他活,你选吧。”

罗鹿儿的眼眸中闪动着泪光,用力咬着嘴唇,片刻之后,将手中的弓箭慢慢放了下来:

“好!那奴家死便是!”

易木水大惊失色,剧烈挣扎:“大人怎可如此,鹿儿何罪之有!

末将认罚便是,与她何干!”

姜远哼道:“她诓骗于你,你何需与她求情!”

易木水大声道:

“大人,易某七尺男儿,怎可让一女子替死!

她诓骗末将,也是想寻个依靠罢了!

末将失察着了她的道,只怨自己却并不怪她,要杀便杀末将吧!”

罗鹿儿转头看向易木水,眼中的泪水大颗滴落,脸上却是带着喜意,只因易木水说不怪她。

罗鹿儿哭道:“易郎,妾身也没想到会这样,对不起。

他年今日,您给妾身上柱香,妾身便已心足!”

“你不要干傻事啊!”

易木水双目圆瞪,使劲挣扎怒吼。

他虽与罗鹿儿相处时间极短,且又被她诓骗拜了堂,但心下却是同情与可怜罗鹿儿的。

易木水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便喜欢上一个平平无奇的女子。

他只是同情与可怜,罗鹿儿的爹已是死了,且还未下葬,她在这世间便再无亲人了。

此时,罗鹿儿又愿为他而死,易木水也不是石头做的,心里怎会没点感触。

虽然现在这些事,是因罗鹿儿而起,但易木水又怎可眼睁睁的看着她替自己死。

“易郎,妾身先走一步,我在奈何桥上等你六十年,你别忘了来找我。”

罗鹿儿拔了猎刀,便向自己的腹部捅去。

易木水目眦欲裂:“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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