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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8章 迷雾渐散


此时已是五更天,皇城太和殿前已是聚集了许多来上朝的百官,却迟迟不见天子上朝。

倒是等来了朝会推迟的圣旨,却又没给出原因。

百官不明所以,推迟上朝之事,在赵祈佑登基以来从未有过。

一众百官在太和殿前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之时,却见得一个太监引着沈有三、沈冼海匆匆往安合殿而去。

百官们惊诧不已,天子不上朝,见沈有三这个商贾做甚?

而沈有三与沈冼海同样满心疑惑且害怕,不知道赵祈佑突然召他们进宫有何事。

沈有三边走边擦脑门的汗,心中嘀咕:

“莫不是军粮罐头出问题了?不应该啊!

又或是,上次卖给皇家的织布出问题了?

还是从河西贩回来的那一千匹战马死了?”

沈有三这般想着,碰了碰身边并行的沈冼海:

“三叔,你弄回来的那批战马,不会有问题吧?”

沈冼海忙道:“哪能呢?都是好马,怎会出问题?”

沈有三又擦了擦汗:“那就好!这可是军需啊,出了岔子,咱叔侄今儿就回不去了。”

沈冼海其实也不敢保证那批战马没出问题,但至少交接时是没问题的。

可谁又知道交接完后是怎么样,万一那批外地来的战马在燕安水土不服,死了呢?

那可不是个小数目,成本就达五万两,他俩将马赶回来后还加价了,卖了赵祈佑八万两,也是胆儿够肥。

银子是小事,赵祈佑即便知道了被黑了三万两,也不会将他们怎么样,只要马好就行。

若马不好,沈有三丢命倒也不会,但皇商肯定干不成了,且至少还要拿八十万两出来,才能息天子之怒。

叔侄俩战战兢兢到得安和殿,见得姜守业、上官云冲、伍云鉴都在,顿时吓得肝颤。

这三人都是朝中重臣,文臣武将俱全,再加一个御史大夫,与天子一起在等着他们两个商贾,傻子都知道事儿小不了。

沈有三与沈冼海心里有鬼,不慌才是怪事。

“臣参见陛下!”

沈有三与沈冼海进殿后屈膝便跪下了,他俩倒是精明,先别管出了什么大事,先行了大礼再说。

赵祈佑一愣:“沈有三,你好好的跪下作甚?”

沈有三听得这话,也是一怔,但他反应快,听出赵祈佑这语气中无怒意,忙道:

“臣许久不见陛下,得以大礼参拜才合礼制。”

赵祈佑盯着沈有三:“好像,你十日前送战马过来时才见过朕,很久了么?”

沈有三听得战马一事,浑身一哆嗦,却道:

“臣一日未见陛下,如隔三秋,十日没见如过三十载。”

赵祈佑见得沈有三这德行,暗叹一口气,昔日故友全变,已是物是人非了。

“行了,少说这些废话,起来吧。”

赵祈佑挥了挥手,让他二人起了身:

“朕找你们来,是有事问问,你们照实回答。”

沈有三与沈冼海不知赵祈佑要问什么,忙道:

“陛下想知何事?只要臣知道的,定然禀奏。”

赵祈佑也不废话:

“沈有三,你的商队出入党西与北突,都从哪入关?”

沈有三闻言看向沈冼海,商队路线都是他制定的。

沈冼海忙应道:“回禀陛下,去党西的商队,从漠风关走的多,偶尔走嘉宁关。

去北突的商队以及更远的波丝、撒尔曼等国的商队,只走回南关。”

赵祈佑闻言轻点了头,看了伍云鉴一眼,示意由他来问。

伍云鉴轻咳了一声,朝沈冼海问道:

“去北突只走回南关么?据本官所知,虎关离北突更近,渡过浊河便是塞外十城的镇远关,为何不走这里?”

沈有三与沈冼海听得赵祈佑与伍云鉴,只问行商路线,而不是问战马之事,放下心来的同时又有些疑惑不解。

但行商路线又不是不能告人,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沈冼海答道:“伍大人有所不知,走虎关比走回南关,的确能减少许多到北突腹地的脚程。

但虎关有天险浊河相阻,货物过河极难,大船行不得,小船又无法满足所需。

所以,咱们沈家商队只走回南关。”

伍云鉴点点头,又问道:

“那有没有其他商队,会从虎关走呢?”

沈冼海想了想:“很少,基本上所有的商队都不会走这里。”

赵祈佑与姜守业、上官云冲听得这话,没有丝毫高兴,反而心神又绷紧了。

那虎关没有商队愿意走,岂不说明,更能掩人耳目?

虎关守将周福的嫌疑,又变得大了起来,张兴与皇后刚被洗掉的嫌疑也再次浮出。

伍云鉴不动声色,继续问:

“对了,你沈家商队,在咱们大周算是顶尖商队了,你们在行商过程中,会与别家的商队有交集么?”

沈有三越发疑惑,突然被召进宫来,怎尽被盘问行商之事了。

赵祈佑与姜守业、上官云冲、伍云鉴都很闲么?

或是,朝廷想组建商队了?

这是要抢饭碗?

那他这个皇商岂不是要失了皇家这尊大财神爷了?

沈冼海却是没想这么多,快速答道:

“正常情况下不交集,但若去到偏远不太平之地,偶尔会结伴而行。”

伍云鉴看了赵祈佑一眼,见得他又轻点了头,问上了正题:

“沈掌柜,那你们在北突与党西行商时,可会收购牛角、牛筋之物?”

沈冼海一惊,连忙摆手:“小的怎敢收那东西,白送小的都不敢要!

再者,就算敢要,运回大周也出不了手。”

沈有三也慌了:

“牛筋还好说,用处多,但牛角只能拿来做弓,大周律有定,私收牛角轻则流放,重则斩首。

有三只想挣钱,不想死啊,陛下明鉴。”

赵祈佑笑了笑:“你们慌什么,朕又没说你们收了。

其实,是朕想收些牛角、牛筋,以你们之见,是党西的牛角好,还是北突的好。”

沈有三与沈冼海又忙擦汗,伍云鉴刚才问的那话吓死人。

但听得赵祈佑要收牛角、牛筋,腰背瞬间挺直,这是单大买卖啊。

要知道大周严格管控牛角、牛筋,尤其是牛角。

所以北突的牛角是过剩的,根本不值钱,但到得大周就不一样了。

大周不准无故杀牛,几十万士卒要用弓,这不就值钱了么?

沈有三忙道:“陛下您算问对人了,这个有三可太懂了。

若说牛角,当属党西的牦牛角最好,但他们宰的牛少,牛角不多且价贵。

北突产的牛角虽次于党西,但拿来制弓已是有余,又胜在量多便宜。

若陛下想要牛角,有三立即让商队出发北突收购。”

沈冼海拉了拉沈有三,让他别这么大包大揽。

沈有三只当没看见,他现在脑子里全是钱。

伍云鉴见得沈冼海表情不对,问道:

“沈掌柜,你觉得不妥?”

沈冼海道:“回陛下、回伍大人,小的是在回南关封关前,最后一批从北突回来的,比沈老板更知北突情况。

若想在北突采购大量牛角,半年前或还行,但现在就难收了。”

赵祈佑眉头一拧:“为何?”

沈冼海道:“去年开春时,北突可汗就已下令,北突禁止无故宰牛,而在半年前,有咱大周江南来的商队,将北突牛角收购一空了。”

一直没做声的上官云冲急声问道:

“是哪家的商队?!”

沈冼海不假思索道:“听说是江南建业张家的商队!”

赵祈佑与上官云冲等人对视一眼,知道妥了。

姜远来的密奏上说,他还没有将牛角、牛筋找到,但现在沈冼海的话,却已证实张旺的确手握大量牛角。

不管姜远找不找得到那些牛角,张旺父子都已必死了。

赵祈佑又问:“哦?他们收了牛角,准备弄去哪里?”

沈冼海摇摇头:“小的也不知道,事实上,这也是小的疑惑的地方。

那建业的张家,又无远行西域的商队,咱大周又不让那种东西随便入关售卖,他们收那么多牛角,不知道要如何出手。”

赵祈佑摸着下巴:

“先不说他们收那牛角的事。

朕且问你,那张家商队在北突与党西经完商后,一般从哪道边关回大周?你们行商之时,总会有照面吧?”

沈冼海又思索一番,有些不敢肯定的说道:

“他们应当常从嘉宁关入关吧?小的在那里碰上过他们几回。

小的与张家商队的掌柜接触过几次,但并未深交,也没有一起结伴而行过。

您知道的,商队行商,各有各的商机秘密,大家多少有些相互防备。”

姜守业突然问道:“这么说来,那张家商队,无论是去党西,还是北突,回大周时大多都是走的嘉宁关了?”

沈冼海又仔细想了想:“小的并不清楚,但小的数次在嘉宁关遇上过他们进出。

在回南关与漠风关倒是从未见过他们。

要说这张家商队,其实也是有点奇奇怪怪的……”

姜守业缓声问道:“如何怪法?”

沈冼海道:“小的有时候在嘉宁关遇上他们,见得他们驼的货居然是来自北突的。

小的试探过一回,他们言称是在北突与党西来回捣腾,挣点辛苦钱。

他们既然是从北突往党西倒货,而不是回大周的话,那他们又往嘉宁关来打尖,就很怪了。

按照常理,他们出北突后沿浊河逆行而上,再转而向西。

再经布连山脉边缘去往石头城才是,这样才是去党西的最佳路线,没理由再绕至嘉宁关来打尖。”

此时安合殿中的众人只觉迷雾消散,事情脉络渐渐清晰了。

赵祈佑得了想要的答案,挥手道  :

“有三,你们先回去吧。”

“啊?”

沈有三愣了,大半夜的被从床上拖进宫来,被莫名其妙的盘问一番,这就完事了?

沈有三本着来都来了的原则,有些不死心:

“陛下,那牛角、牛筋的事,有三想做。”

赵祈佑笑道:“朕就是先问问,要收购时再找你。”

沈有三只觉不得劲,但赵祈佑这么说了,他也不敢多言,与沈冼海行了礼,失望至极的走了。

赵祈佑看向上官云冲、姜守业、伍云鉴:

“三位爱卿,对此事怎么看。”

伍云鉴道:“沈有三与沈冼海不知江南张旺通倭案,他们说的话可信。”

赵祈佑点头道:“朕也信。”

他们绕了个大圈子来问沈有三与沈冼海,就是怕他俩在知晓牛角与通倭案有关联后,会为撇清嫌疑胡说八道,夸大事实。

毕竟这事涉及到了牛角军资,凡是大周的跨国商队都有嫌疑,以沈有三油滑的性格,为了将自己的商队摘出去,什么谎话编不来。

沈有三与沈冼海被蒙在鼓里,说出来的话反而才会更中肯可信。

姜守业道:“如今看来,不是虎关出了问题,是嘉宁关出了问题。”

上官云冲也道:“不错!嘉宁关直面的是党西布连山脉与浊河源头,张家商队若是要去党西王庭行商,最佳路线应是漠风关。

且,沈冼海说,他在嘉宁关数次遇上驼着北突货物的张家商队。

什么将北突的货物倒去党西卖,哼!这两国产的东西大差不差,脑子有问题的人才会干这种事。”

姜守业接话道:“所以,张家商队很有可能在北突收了牛角后,沿着浊河西上,避开虎关与回南关,再从嘉宁关运进大周。”

赵祈佑脸色沉了下来:

“前一年,丰邑侯曾告诉过朕,说那嘉宁关守将李夯极为贪财、不知轻重,过往商贾都要被他敲诈勒索一番,曾建议朕换掉此人。

但因朕要用人,才迟迟没换他,哼,这厮说不定收了张旺的好处了!

朕这就下旨,先拿了他在燕安的家眷,再派钦差过去斩了他!”

姜守业道:“此事还只是猜测,加之现在党西与北突蠢蠢欲动,高丽又犯边。

在没有实证的情况下,捉拿李夯不合适。”

伍云鉴也道:“陛下,姜老大人说的极是。

以臣之见,先派一个武将与暗夜使前往嘉宁关查证,若真是他,可立斩!

同时再传信丰邑侯,将李夯的嫌疑告知他,让他诈一诈张旺父子,最好找出账本、书信一类的,此乃两全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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