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4章 气性大
姜远啧了声,俊脸上依旧带着笑:
“你认识本侯?看你这咬牙切齿的样子,你定是钱家余孽了。”
钱兰恶狠狠的看着姜远:
“没错!我恨不能将你挫骨扬灰!
都是因为你,我钱家才落了个九族被诛之祸!
我钱兰活着报仇无望,今日见着你样貌,定化成厉鬼来找你!”
姜远毫不在意,甚至有些平淡:
“你钱家起兵谋反罪大不赦,被诛九族与本侯何干?
你既然逃过了一劫,就应该隐姓埋名本分过活,却仍要出来搞风搞雨,你脑子肯定被驴踢了。
你唆使漕帮去凿本侯的战舰,这就是你所谓的报复?”
钱兰嘴里发出怪笑声:
“我没本事杀去燕安报仇,凿你几艘战舰怎么了!我就凿!”
姜远轻哼了一声:“那你失望了,本侯的战舰好好的。”
钱兰却是狂笑道:“那又如何?就算没成功,我也派人去了,总比什么都不做强吧!
你说对不对?!”
姜远讶然,钱兰这厮是个偏执的疯子啊,还是自我感动型的。
姜远摸了摸下巴,突然说道:
“你即是钱家人,我突然觉得,张旺父子通倭贩牛角、牛筋,或许与你有很大关系。”
钱兰闻言一愣,笑声一收:
“这你都知道?”
姜远笑着蹲下身来,像似在与一个老朋友闲聊:
“我突然有这种直觉罢了,哎,你就说是不是吧?说来听听嘛。”
钱兰又怪笑两声:
“你猜的没错,是我给张旺与倭人牵的线。
我再告诉你,张旺父子来建业,也是我怂勇的,你信不信?”
姜远没想到钱兰这么爽快就认了,笑道:
“信啊!你可以啊,有点能耐嘛!又是搭上倭人的线,又是怂勇张旺,很厉害。”
钱兰将笑一收,脸色狰狞起来:
“你也很厉害,我等皆栽在了你手上!
但没关系,你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姜远眉头一皱:“为何?我想笑就笑,你能怎的?”
钱兰压低了声音:“你是不是将张旺父子通倭之事,快马报给那狗皇帝了?”
姜远认真点点头,小声应道:“对,自然要禀达天听。”
钱兰再压低了声音:
“我给你说啊…张旺出了事,他大哥张兴能好得了么?他女儿能好得了么?
那狗皇帝与他爹一样疑心重的,这会估计已经将张兴全家下狱了吧?
那皇后也要被废了吧!唉呀,你说大周会不会乱?”
姜远听得这话直呲牙花子, 赵祈佑中招不中招尚不清楚,自己却是中了招了。
因为就是他怀疑张兴与张锦仪出了问题,所以才写了密奏报予赵祈佑。
姜远压住心中的震惊,又小声问道:
“那张兴到底有没有掺和进来?”
钱兰嘎嘎笑道:“你想知道啊?我偏不告诉你!”
姜远沉眉思索了一番,叹道:“看来本侯误打误撞来此,倒是意外成就了你。”
钱兰笑着与姜远拱了拱手:
“谁说不是呢?我原本只是想让张旺这个国戚通通倭,恶心那狗皇帝一番。
但你来了,这事情就变了,为何变了?”
钱兰自问自答:“你看噢,你不来建业,张康宁就不会去拦你的船,也就不会被你发现他们通倭。
可事情就是这么巧,你不但发现了,还拿了他们父子,又知道了他们与张兴的关系。
唉呀,这也算我无心插柳柳成荫了。
所以说,冥冥之中自有报应,你与那狗皇帝害我钱家九族,天都看不过去了,要来帮我。”
姜远捻了捻胡子:“原来如此。”
钱兰很得意:“哈哈…你现在怎的不笑了?”
姜远当真又露了个笑脸:
“你说完了,要不听我说说?”
钱兰道:“你说。”
姜远道:“我从你的话里听出来了,张兴与皇后没有参与此事。”
钱兰一愣:“我有说他们没参与么?”
姜远给钱兰分析起来:
“你看噢,如果是张兴与皇后给张旺打通的关节,刚才我一问,你肯定就说了。
因为,如果张兴真干了这事,他就必死嘛,大周该乱还得乱。
可是你偏偏说不告诉我,这不就是等于告诉我,张兴与皇后没干这事么。”
钱兰一怔,紧盯着姜远:“你倒是很聪明。”
“过奖。”
姜远拱了拱手,又道:
“还有,你跑来建业给漕帮的人出主意救张旺父子。
这又说明,连你也不知道张兴与皇后到底干没干这事,所以,你要救走张旺父子。
救走了张旺父子,张兴与皇后想洗干净就难了,因为没有人会给他们证明,他们没参与。”
钱兰笑容满面:“你都猜对了!但就现在来说,你猜对了也无用了,恐怕那张兴已在天牢里了!”
姜远叹了口气:“你高兴得早了,你啊…有点聪明但不多,也不了解朝中办事流程。
这等大事,陛下岂会只信本侯一人之言,定会召集老臣相商,怎会说拿人就拿人?
我给你举个例子…”
钱兰的笑慢慢凝固在脸上,仔细一想后,他觉得姜远说的很有道理,忍不住问道:
“什么例子?”
姜远站起身来:
“当年前太子赵弘安与废后钱氏密谋篡位,太上皇至少提前一年知晓了此事,太上皇又立即动手了么?
当今陛下虽年轻,却是少有的明君,你觉得陛下连十天半月都等不了,在只是怀疑的阶段,就抓张兴废皇后么?
你啊…凡事用脑子想想!”
钱兰听得这话,脸上猖狂的笑彻底没了。
姜远又给他补刀:“现在就更妥了,你与本侯说了这么多,反倒让本侯去掉了对张兴与皇后的怀疑。
本侯这就派八百里加急回京,二日夜就能到燕安。
你今日不说这么多,而张旺父子也死撑,本侯说不得还要多查上一两个月,那时就真的难说了。”
姜远朝钱兰拱了拱手:“谢谢哈!”
“啊!”
钱兰只觉心脏一阵巨痛,尤如被扎了一刀,嘴角竟流出血来,整个人仰天一翻,死了。
一旁的樊解元眨了眨虎眼:
“被气死了?”
姜远摇了摇头:“偏执又自以为是的人,都气性大。”
樊解元不再去管那钱兰是死是活,紧皱了眉头:
“侯爷,刚才你与钱兰说的,都是真的?”
姜远点点头:“差不多吧,大部分是我猜的!”
樊解元急声道:“若张大人与皇后娘娘与此事无瓜葛的话,那这事儿也不小!
咱们得赶紧禀于陛下才是!”
姜远道:“不急!”
樊解元瞪着眼道:“如何不急!怀疑张兴与皇后的是咱们,禀于陛下的也是咱们!
若真出了问题,咱俩就得成千古罪人!”
姜远正色道:“刚才我不是与钱兰说了么,陛下不会那般莽撞。
朝中有我爹、我泰山大人,还有伍云鉴、伍泽这俩阴…这俩忠臣,岂会让陛下在没查清前就抓人?
我估计,朝中马上就要有钦差来了,放心,事儿不大。”
樊解元没姜远那么心宽,这一会功夫,后背都湿了。
姜远笑道:“瞧你那脸都吓黄了,天塌下来我扛着。
现在最紧要的是派出战舰,前往鱼潭岛去把漕帮的贼众剿个干净,将牛角、牛筋取回来。”
樊解元见得姜远这么淡定,唉声叹气的一拍手掌,朝叶子文下令:
“叶校尉,你带着人在此清理尸首,再搜一搜城中还有漏网的没有!
本将军带着战舰去漕帮总舵!”
叶子文大声领命:“诺!”
樊解元又看向姜远:“侯爷,您不去?”
姜远摆摆手:“我去做甚,区区几个贼众,你去就行了。
本侯回去连夜提审张旺父子,虽然好像与张兴没关系了,但还是得让张旺亲口招供才安心。
再者,那牛角、牛筋从哪道关卡进来的,咱们也仍不清楚,不查清此事,日后恐会有大麻烦。
咱俩各干各的活!各司其职!”
樊解元听得姜远这么说,也不再废话,抱了抱拳,领了百十人急急忙忙出城去了。
姜远看了看杜青:“杜兄走吧,这里没有高手与你过招了,咱们先回府衙。”
姜远与杜青领着一群护卫匆匆回到府衙,就见得王长冲在公堂之上焦躁不安的转圈圈。
王长冲听得脚步声,抬头一看,喜道:
“侯爷!您可回来了!怎么样,漕帮的人都被打尽了吧!
方才杨柳巷爆炸声连连,下官实是担忧您的安危。”
姜远道:“没什么好担忧的,漕帮完了。
你将张旺父子提上堂来,咱们再审!”
王长冲听得姜远说漕帮完了,忙问道:
“那东郭泰可曾捉住了?”
姜远答道:“死了。”
王长冲悬着的心顿时落了地,暗道,那东郭泰死得好啊,他不死,自己晚上都睡不着觉。
王长冲心里也是有计较的,他嘴上说是担忧姜远的安危,实则他是为自己担忧。
若是被那东郭泰跑了,姜远他们拿到了牛角后定然就会离开建业,那东郭泰就得将怒火撒他身上。
王长冲身边没有杜青这样的高手,也没有重兵保护,东郭泰要来杀他易如反掌。
东郭泰一死,于王长冲没了威胁,就算漕帮还有几条杂鱼漏网,他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下官这就将张旺父子提出来过堂!”
王长冲脚步轻快,哼着小曲,去地牢将张旺父子提了出来。
这回,姜远就不让王长冲来审了,亲自坐上了高堂。
衙役们一戳水火棍,喊了声威武,张旺父子被拖上了公堂。
姜远往堂下一看,只见得张旺父子浑身血糊拉渣半死不活,胸前衣衫上还有个烙铁印子,手指上的指甲也没了。
“樊解元与王长冲这俩货够狠,也不怕将人打死了。”
姜远腹诽了一句,提了惊堂木一拍:
“张旺!张康宁!你二人还不肯招么!”
张旺坚难的抬了抬头,声音不高,却反过来威胁姜远:
“丰邑侯,你无凭无据,竟敢对我父子如此,他日这仇老夫必报!”
张康宁叫道:“姜远!你到现在还没有找出所谓的大量牛角、牛筋,就快放了我们!
不要以为你是侯爷,就可以无法无天!迟早有人来取你狗命!”
姜远冷笑道:“张旺、小宁子,想不到你父子俩挺能扛,到这时候了还不肯招!
居然还敢反过来恐吓本侯,真是好胆!”
张旺嘲笑道:“丰邑侯,你还想给我父子二人上刑意图屈打成招么,有种打死我们好了!
你无凭无据,陷害国戚,你也好不了!”
姜远哈哈笑道:
“张旺,你也配自称国戚!?
放心,本侯没有动不动就给人用大刑的嗜好,你们以为除了大刑之外,本侯就奈何不了你们?
可笑至极!”
张旺讥讽道:“你少装公正廉明,若不是你指使樊解元与王长冲,我父子岂会落得这般!
你用不用刑,我父子都没什么好招的!”
姜远一拍惊堂木,喝道:
“张旺、张康宁,你们硬扛不招,是等着漕帮东郭泰来救你们,还是等着他来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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