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7章 这招够狠

　　离初三还有五天，火营的气氛跟拉满的弓弦似的，弟兄们走路都踮着脚，生怕踩出点动静惊动了啥。

　　老鬼把那几块软甲碎片翻来覆去地研究，用刀刮下点粉末往火里扔，“滋滋”冒蓝火，吓得他赶紧往后躲。

　　“首领，这玩意儿真邪门，烧着都带毒。”他捏着鼻子往地上啐，“那钻地的杂碎穿这玩意儿，怪不得枪打不动。”

　　林凡没接话，正蹲在地上画眉东河下游的地图，手指头在“月牙湾”的位置敲了敲：“初三那天，船指定从这儿过，这地方水流急，船得减速，正好下手。”

　　鹰眼凑过来看，用树枝圈了个小汊道：“首领，要不咱在这儿埋伏？把船引进来，堵死两头，瓮中捉鳖。”

　　“行是行，就怕他们带了重家伙。”林凡往上游指，“月牙湾对岸是峭壁，要是架挺机枪，咱连露头都难。”

　　火灵儿蹲在旁边，手里转着个小火球，突然一拍大腿：“我有招！让王婶子她们弄几船柴禾，装作往镇上运货，等船靠近了，我一把火给他们烧了！”

　　“这招够狠。”老鬼乐了，“烧得他们连船板都剩不下。”

　　接下来的几天，火营跟过年似的忙。

　　王婶子带着妇女们往小船上堆干柴，还在柴禾里藏了不少硫磺包，看着跟普通货船没啥两样。

　　弟兄们则扛着锄头去月牙湾的汊道，把河道挖窄了些，又在水底埋了不少削尖的木头，专治那些想潜水的。

　　初三头天夜里，林凡带着鹰眼去月牙湾踩点，趴在峭壁上往下看，河面上黑沉沉的，只有远处的渔火在晃。

　　“首领，你说他们会来几艘船？”鹰眼往嘴里塞了块干粮，含糊不清地问道。

　　林凡的透视眼往河下游扫，没瞧见啥动静，却在对岸的山洞里瞅见几堆黑影，像是藏着人，手里还扛着长家伙。

　　“至少两艘，一艘运‘货’，一艘护航。”他拽了拽鹰眼的胳膊，“对岸有埋伏，瞅着像是机枪手。”

　　“操，还真带重家伙了。”鹰眼往峭壁上摸，“要不咱先摸过去，把那机枪给卸了？”

　　“不急。”林凡往回退，“明天让灵儿先招呼他们，咱再捡漏。”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王婶子的货船就出发了，慢悠悠地往月牙湾飘，船上的妇女们还哼着小调，看着跟真去赶集似的。

　　林凡带着弟兄们藏在汊道的芦苇里，手里的家伙都上了膛，眼睛瞪得溜圆。

　　日头爬到头顶时，河下游终于传来“突突”的马达声，两艘铁壳船顺流而下，前面那艘插着面破旗，后面那艘甲板上站着不少穿黄皮的，手里的机枪闪着冷光。

　　“来了！”老鬼攥紧了炸药包，指节都发白了。

　　王婶子的货船赶紧往旁边躲，装作害怕的样子，柴禾堆晃了晃，露出里面的硫磺包。

　　前面那艘铁壳船没在意，径直往月牙湾冲，眼看就要拐进汊道。

　　“就是现在！”林凡喊了一声。

　　火灵儿早憋坏了，火球“嗖嗖”往货船上扔，干柴遇火“腾”地就着了，硫磺包“砰砰”炸开，浓烟裹着火苗往铁壳船扑。

　　前面那艘船躲闪不及，船头顿时燃了起来，甲板上的人跟没头苍蝇似的乱跑。

　　“打！”

　　林凡一挥手，汊道里的弟兄们开火了，子弹“嗖嗖”往铁壳船上扫。

　　后面那艘船想掉头，却被着火的船挡住去路，鹰眼的枪响了，正打在机枪手的脑袋上，那挺机枪顿时成了哑巴。

　　“往水里扔炸药！”老鬼喊着，点燃引线把炸药包往船底扔，“轰隆”一声，后面那艘船的船底被炸了个洞，河水“哗哗”往里灌。

　　混乱中，前面那艘船的舱门突然打开，从里面跑出来十几个被捆着的人，有老有少，个个面黄肌瘦，看着跟春子说的“实验体”似的。

　　“救我们！”有人朝着岸上喊，声音嘶哑得不成样。

　　林凡心里一紧：“别伤着老百姓！老鬼，带人去救人！”

　　弟兄们跳上小渔船，往着火的船划，火灵儿特意在船边扔了几个小火球，逼得樱花鬼不敢靠近。

　　有个穿白褂子的想往老百姓身上捅刀子，被鹰眼一枪打在手腕上，惨叫着掉进水里。

　　折腾到晌午，两艘铁壳船一艘沉了，一艘烧得只剩骨架。

　　被救上来的老百姓缩在芦苇丛里发抖，有个老头抓住林凡的胳膊，眼泪直流：“他们要把俺们运去东北，说要……要割器官做药……”

　　“狗娘养的！”老鬼气得一脚踹在船板上，“这群畜生真干得出这种事！”

　　林凡没说话，往对岸的山洞看，那里的黑影早就跑没了，只留下几挺被砸烂的机枪。

　　他知道，这群人跟钻地杀春子的是一路货色，跑了和尚跑不了庙。

　　把老百姓带回营盘时，王婶子给他们煮了热粥，看着一个个狼吞虎咽的样子，不少妇女都红了眼。

　　那个老头喝着粥，突然想起啥似的，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半张照片，上面有个穿樱花服的年轻姑娘，看着有点像春子。

　　“这是……这是在船上捡的，那姑娘被带走时掉的。”老头把照片递给林凡，“她说她弟弟在730，让俺们要是能逃出去，就帮着找找……”

　　林凡捏着照片，照片上的春子笑得挺腼腆，跟营里那个张牙舞爪的娘们判若两人。

　　他突然想起春子往铁条上撞的样子，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放心吧。”林凡把照片揣进怀里，“这事儿，我们管到底。”

　　夜里，营盘的篝火旁，被救的老百姓说着东北的事，说那里有好大的房子，天天飘着怪味，进去的人就没出来过。

　　弟兄们听得拳头攥得咯咯响，鹰眼往火里扔了块木头：“首领，咱去东北吧！端了那730的老窝！”

　　林凡看着跳动的火苗，没说话。

　　去东北，谈何容易？

　　千里迢迢，一路上不知道有多少埋伏，多少像钻地杀手那样的杂碎。

　　可看着那些老百姓的眼神，想起春子死前攥着的木牌，他心里那股劲又上来了。

　　“收拾家伙。”他突然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过几天就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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