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6章 不能这么被动
松井像是听见了,炮打得更欢了,一颗接一颗往营盘里砸,栅栏被轰塌了个角,武器棚的铁皮顶被掀了,幸好炸药早挪到了山洞里,不然这会儿早上天了。
“不能这么被动!”林凡趴在工事里,看着桃树被震得掉果子,心疼得慌,“灵儿,带俩人从后山绕,去河边放把火,就烧他们的测量工具,越热闹越好!”
火灵儿眼睛一亮:“好嘞!”
她拎着煤油桶,带着俩弟兄钻了后山的小道,跟泥鳅似的滑没影了。
没过多久,河边就冒起黑烟,还夹杂着几声闷响,估摸着是火灵儿把剩下的炸药也用上了。
松井的炮声果然停了,估计是怕把自己人炸着,急吼吼地往河边调人。
“就是现在!”林凡一挥手,“冲出去,把他们的炮给掀了!”
弟兄们跟打了鸡血似的,从工事里蹦出来,举着枪往炮阵地冲。
松井的炮兵正忙着收拾东西,没防备这手,被打得晕头转向,炮管子被火营士兵用斧头劈歪了,炮弹箱被老鬼一脚踹进沟里,滚得老远。
等松井带着人从河边赶回来,炮阵地早成了废品站,弟兄们早没影了,只剩块木牌子插在炮管上,上面用炭写着:“松井收,多谢炮弹!”
松井气得哇哇叫,拔出枪对着牌子砰砰乱打,子弹打在木头上,溅起的木渣子崩了他一脸。
天黑透了,火营才消停。
弟兄们凑在树底下,就着月光啃窝头,谁也没提白天的炮声有多吓人,光说松井的白手套沾了泥,看着跟只脏鸡爪似的。
林凡往树上看,白天被炮震掉了不少果子,剩下的青溜溜的挂着,倒更精神了。
他摸出块从河边捡的弹片,在手里掂了掂,凉丝丝的。
“首领,松井明天指定还来。”鹰眼擦着枪,“咱得想个别的招。”
“招多的是。”林凡笑了,“他不是想修铁路吗?咱就给他‘帮忙’,今天扒段铁轨,明天填个路基,让他天天有活儿干。”
他往老鬼那边瞅,“老鬼,你那炸药还有多少?”
老鬼拍着胸脯:“够他喝一个月的!实在不够,咱就自己造,硝石加木炭,照样能炸!”
夜风吹过,桃树叶沙沙响,像是在应和。
远处的眉东河还在流,哗哗的水声里,混着弟兄们的笑声,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叫,踏实得让人心里发暖。
林凡知道,松井这关不好过,正规军的炮不是闹着玩的。
但他不怕,弟兄们也不怕。
就像这桃树,炮弹能炸掉果子,炸断枝桠,可炸不掉深扎在土里的根。
只要根还在,春天一到,照样发芽,照样结果。
“明儿个,”林凡咬了口窝头,“咱去扒他的铁路线。”
“好!”
弟兄们齐声应着,声音在夜里传得老远,惊飞了树上的夜鸟,扑棱棱地往月亮那边飞。
天刚蒙蒙亮,弟兄们就往铁路工地摸。
松井的人果然在赶工,几十号老百姓被刺刀逼着铲土,黄皮们背着枪在边上溜达,嘴里叼着烟,看着跟看戏似的。
“首领,先收拾哪拨?”一个长满了络腮胡的火营士兵攥着斧头,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林凡往远处指,有几个黄皮正坐在铁轨上打牌,旁边堆着几箱铁钉,估计是用来固定铁轨的。
“先把钉子弄走,再给铁轨松松筋骨。”
弟兄们分两头行动。
老鬼带着俩人往老百姓那边凑,假装也是被抓来干活的,趁黄皮不注意,偷偷给老百姓使眼色,往树林方向摆下巴。
老百姓都是机灵人,慢慢往边上挪,跟一群要找水喝的羊似的。
林凡带着另一拨人摸到铁轨附近,瞅准机会扑上去。
打牌的黄皮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按在地上,嘴里塞满了土。
络腮胡火营士兵抡起斧头,“哐哐”几下就把铁轨接头的螺丝劈松了,再用撬棍一别,铁轨立马歪成了“S”形,跟条没睡醒的蛇似的。
“钉子全搬走!”
林凡指挥着,弟兄们扛着钉箱往树林跑,箱底磨得“咯吱”响,像在唱小调。
等黄皮的巡逻队过来,工地上只剩歪歪扭扭的铁轨和空钉箱,老百姓早没影了,钻进树林跟鱼入了水似的。
“爽!”络腮胡士兵抹了把汗,“这活儿比打药人得劲!”
刚跑出没多远,就听见身后传来枪声,还有松井的怒吼,估计是发现铁轨被撬了。
弟兄们钻进密林,顺着早就踩好的小道往营盘跑,树枝刮破了衣服也顾不上,只觉得风从耳边过,跟飞似的。
回到火营,老百姓早被鹰眼接回来了。
见弟兄们扛着钉箱回来,都笑着往他们手里塞煮好的红薯,热乎的,甜得能粘住牙。
“这些钉子能派大用场。”老鬼掂着钉子箱,眼睛发亮,“铁匠铺能把它们融了,打成铁钉子,往栅栏上一钉,比玻璃还厉害!”
正说着,火灵儿从外面跑进来,手里拿着块布,上面绣着个歪歪扭扭的太阳旗。
“林凡,你看我从黄皮身上扒的!”
她把布往地上一摔,“咱把这玩意儿挂在村口,让松井知道,他那破旗子在这儿不好使!”
弟兄们都笑,说这主意绝。
络腮胡还特意往布上踩了几脚,说要让松井闻闻味儿。
可没笑多久,麻烦就找上门了。
一个放羊的老汉气喘吁吁地跑来,说松井带了大队人马,正往这边搜山,见着房子就烧,见着牲口就抢,跟土匪没啥两样。
“狗日的!”林凡往地上啐了一口,“他这是找不到咱,拿老百姓撒气!”
他扭头对鹰眼说道,“你带妇女和孩子往黑风口深处撤,我带弟兄们去引开他们!”
“那你咋办?”火灵儿拽着他的胳膊,急得眼圈发红。
“放心。”林凡拍了拍她的手,“咱熟门熟路,他追不上,记住,没我的信儿,千万别出来。”
弟兄们都抄起家伙,老鬼把拐杖换成了步枪,络腮胡扛着那把歪刀,连平时负责做饭的伙夫,都揣了把菜刀。
林凡最后往桃树上看了一眼,青果子又长大了点,被风一吹,晃悠悠的,像在跟他告别。
“走!”他一招手,弟兄们跟一股黑风似的冲进了山林。
松井的人果然在烧村子,黑烟滚滚的,隔老远都能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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