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8章 都给我开枪
“那还有说？”络腮胡抢着说道，“咱把粮库炸得连他妈都认不出来！松井那孙子，现在指定在哭鼻子呢！”
正说着，跑货商从外面跑进来，手里拿着个窝头，边跑边喊：“首领！大好事！县城里的黄皮没粮了，正跟老百姓抢窝头呢！有几个村子的人都反了，拿着锄头把黄皮赶跑了！”
弟兄们听得直拍大腿。
老鬼叼着烟袋，吧嗒吧嗒抽得香：“没粮看他还咋修铁路！我看呐，不出三天，这孙子就得滚蛋！”
林凡没说话，只是往桃树上看。
青果子又鼓了点，有的已经泛出淡淡的红，看着喜人。
他知道，炸粮库只是第一步，松井不会善罢甘休，但只要老百姓跟他们一条心，就没有打不赢的仗。
中午的饭是红薯粥，就着咸菜吃，弟兄们却吃得比肉还香。
络腮胡绘声绘色地讲炸粮库的经过，说黄皮们被埋在粮堆里，扒出来时跟个面人似的，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笑声还没停，鹰眼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个铁皮罐头，是从黄皮那儿缴获的。
“首领，你看这是啥？”他撬开罐头，里面是些黑乎乎的东西，闻着一股怪味。
“估计是他们的军粮。”林凡捏了一小块尝了尝，又苦又涩，赶紧吐了，“就这玩意儿，还想跟咱斗？”
弟兄们笑得更欢了。
阳光透过桃树叶照下来，在地上洒了一片光斑，跟撒了一地的金子似的。
远处的眉东河哗哗流，风里带着麦香，是从被炸的粮库飘来的，混着自由的味道。
“下午修修栅栏，”林凡抹了把嘴，“晚上包饺子，庆祝庆祝。”
“好嘞！”弟兄们齐声应着，扛起锄头往栅栏那边走，脚步轻快得像踩着风。
林凡看着他们的背影，又看了看桃树，突然觉得，这日子虽然苦，却像这树上的果子，慢慢就会甜起来。
粮库被炸的消息像长了翅膀，很快传遍了眉东河。
很多军阀都大吃一惊，说火营的人是天神下凡，专收拾那些黄皮。
有几个军阀还派人送来粮食和布料，说要跟火营共进退。
林凡把送来的布料交给妇女们，让她们给弟兄们做新衣裳。
自己则坐在桃树下，琢磨着下一步该咋干。
他知道，松井没了粮，肯定会狗急跳墙，但只要弟兄们心齐，再加上老百姓帮忙，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林凡，面和好了！”火灵儿在伙房门口喊，手里还沾着面粉。
“来了！”林凡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往伙房走。
粮库炸了的第二天，松井的咆哮声差点把眉东河的天都掀了。
据说他把办公室的桌子都掀了，茶杯摔得粉碎，白手套攥成了团，指节白得像石头，对着翻译吼了半个时辰，唾沫星子溅了对方一脸。
“一群废物！连个粮库都看不住！”
他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椅子，军靴在地上蹭出刺耳的声响，“我要把那林凡扒皮抽筋！把他的火营炸成平地！让他知道，招惹我们的下场！”
翻译吓得直哆嗦，结结巴巴地传命令。
全城戒严，搜！
挖地三尺也要把火营的人找出来！
谁要是藏了他们，全家都得掉脑袋！
黄皮们跟疯了似的，挨家挨户砸门，翻箱倒柜，连鸡窝都没放过。
有个老太太藏了个受伤的弟兄，被搜出来，当场就被拖到街口，逼着跪在地上，说是要等抓住林凡，让她亲眼看着受刑。
消息传到火营，弟兄们气得直咬牙。
络腮胡把机枪往地上一墩：“首领，咱不能忍！这狗日的欺负到老百姓头上了！”
林凡正帮着老鬼修补被炮打坏的栅栏，手里的锤子停在半空：“忍？谁说要忍了。”
他往松井的方向看，眼神冷得像冰，“他想玩狠的，咱就陪他玩，但不能硬拼，得让他知道，咱们不是好欺负的。”
他让鹰眼带几个人潜回松井的地盘，联络那些被黄皮折腾惨了的老百姓，说只要他们肯帮忙，火营就有办法治松井。
鹰眼领命去了，临走前往枪膛里塞了颗子弹，说要给松井的白手套钻个洞。
松井那边还在撒疯，下令把抓来的老百姓都绑在城墙上，说是要当诱饵，引火营的人出来。
城墙上密密麻麻绑了一串，老人小孩都有，风一吹，绳子勒得他们脖子通红，看着让人揪心。
“首领，这咋办啊？”一个逃出来的年轻人哭着说道，“我娘也被绑在上面了，松井说今天太阳落山前不交出火营的人，就……就开枪了！”
林凡往桃树底下蹲，没说话。
地上的蚂蚁正搬家，一队队的，看着不起眼，却能搬动比自己大几倍的东西。
他突然站起来：“老鬼，把所有炸药都抬出来，再弄些鞭炮，越多越好。”
“你想干啥？”老鬼眯着眼笑，“要给松井放烟花？”
“差不多。”林凡往弟兄们手里塞火把，“鹰眼在城里接应，咱去城下‘拜年’，让松井看看，他绑的不是诱饵，是引信。”
日头偏西时，火营的人摸到了城外。
城墙上的黄皮正懒洋洋地晒太阳，时不时往城下吐唾沫，根本没防备。
林凡打了个手势，弟兄们把捆好的鞭炮往城墙根下扔，又往上面扔了些写着字的布条。
布条飘到城墙上，老百姓捡起来一看，上面写着：“今晚三更，往西跑，有人接应。”
大家心里都亮堂了，悄悄互相使眼色，手在背后解绳子。
黄皮发现了布条，刚想撕，就听“噼里啪啦”一阵响，城墙根下的鞭炮炸了，跟炒豆子似的。
黄皮们吓了一跳，以为是炸药，慌里慌张地往城下开枪，子弹打在空地上，溅起一片土。
“就是现在！”城墙上突然有人喊，是鹰眼联络的老百姓，趁黄皮乱的时候，解开绳子，抱着孩子往城墙下跳。
城墙不矮，有人摔得龇牙咧嘴，却没人哼一声，爬起来就往西跑。
松井听见动静，提着刀就往城上冲，嘴里喊着：“拦住他们！开枪！都给我开枪！”
可黄皮们被鞭炮和乱跑的老百姓搅得手忙脚乱，枪打得乱七八糟，不少子弹都打到了自己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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