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三七五章 恶魔在人间
“可……可目标位置还没查到……”
“我不需要位置。”肖晨打断他,推开车门,冰冷的夜风裹挟着咸湿的气息灌入车厢,吹动他的发丝,“大概方向,足够了。”
庄元看着肖晨毫无表情的侧脸,那双赤金色的眼眸里,只有毁灭一切的决绝,到嘴边的所有疑问和劝阻都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重重点头,抓起对讲机,声音恢复了军人的果决:“指挥中心!我是庄元!立刻调一架武装直升机到我的坐标!重复,立刻!最高优先级!不计代价!”
然而,就在他通话的瞬间,车后座的肖晨已然消失不见,只余下窗外呼啸的狂风,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血腥复仇奏响序曲。
……
二十分钟后,东海之上。
墨色的波涛汹涌翻滚,巨浪如山,拍打着黑暗的海面,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而一道挺拔的人影,正踏浪而行。
他足尖轻点浪尖,碧波在脚下炸开层层涟漪,却始终无法撼动他分毫,稳如踏在平地之上。正是肖晨。
狂风撕扯着他的黑色中山装,头发狂舞,衣袂翻飞,他却纹丝不动,眼神冰冷地扫视着前方混沌的海天交界。
他的左手掌心,摊着一张泛黄的符文黄纸,纸上用他自己的精血混合着特制朱砂,刻画着繁复而古老的纹路,符文流转间,散发着淡淡的血腥气与神秘的力量。
黄纸中央,静静躺着一根干枯的头发……那是他出发前,从李灿留在别墅的旧衣服上找到的。
肖晨闭目凝神,指尖悬于符文之上,周身的气息渐渐沉凝。
这是早已失传的秘术“血踪溯影”,以施术者自身精血为引,以沾染目标气息的旧物为媒,强行窥探天机,追溯目标的精确位置。
此法反噬极大,轻则折损十年元气,重则伤及道基,甚至可能被天机反噬,神魂俱灭。
但此刻,他别无选择,也不愿再等。
“天清地浊,乾坤定位。万物有灵,念动则至……”低沉晦涩的咒言从他唇间溢出,每一个音节都仿佛引动了天地间的能量,周围的空气开始剧烈震颤,浪涛的咆哮都似乎变得遥远。
黄纸上的血色符文逐一亮起,泛起幽暗的红光,如同地狱的鬼火。
那根头发开始嗡嗡震动,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仿佛随时都会崩碎。
肖晨猛地睁开那双赤金色的眼眸,眼底凶光大盛,毫不犹豫地咬破舌尖,一口蕴含着磅礴神元的精血喷在符文核心!
“轰……!!!”
所有符文瞬间爆发出刺眼的红光,冲天而起,又在刹那间收缩,尽数没入那根头发之中!
头发瞬间化为齑粉,却有一道极其细微、几乎不可见的血色丝线从中射出,穿透重重夜幕,精准地指向东南方向的海天交界处!
与此同时,一幅破碎而模糊的画面强行闯入肖晨的脑海:
荒凉孤寂的岩岛,嶙峋的黑色礁石如同怪兽的利齿,狰狞地刺向夜空。
岛屿背风处,搁浅着一艘锈迹斑斑、巨大如小山般的废弃远洋货轮,船体残破,布满弹痕,像一头死去的深海巨兽。
货轮底层的阴暗潮湿的底舱里,微弱的应急灯下,十个被绳索捆缚的身影无力地晃动着,鲜血正从他们的伤口一滴滴落下,在地面汇成一滩刺目的红……
李灿的身影赫然在列,他低垂着头,气息微弱,却依旧保持着不屈的姿态。
画面戛然而止。
“噗!”肖晨身体猛地一晃,嘴角溢出一缕鲜红的血迹,脸色瞬间苍白了几分。强行施展禁忌秘术的反噬如期而至,经脉传来阵阵刺痛,神元也出现了短暂的紊乱。
但他只是稳稳站定,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脸上没有任何痛楚之色,只有比海水更刺骨的冰寒。
他缓缓抽出逆鳞剑。
指尖抚过冰凉的剑柄,长剑瞬间发出清越悠长的嗡鸣,仿佛在呼应主人的暴怒,剑鞘之上隐有暗金色流光游走,一股渴望饮血的凌厉剑意弥漫开来,让周围的浪涛都下意识地退避三分。
肖晨握紧剑柄,抬眼望向血色丝线指引的东南方。夜幕低垂,海天混沌一片,那里只有无边的黑暗与汹涌的波涛。
但他知道,他的目标,就在那里。
“吼……!”
巨浪咆哮着席卷而来,肖晨足尖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划出一道白色的尾迹,撕裂厚重的夜幕,朝着那片吞噬了他手下战士的黑暗海域,疾驰而去。
冰冷的海风中,传来他低不可闻的自语,声音不大,却比刀锋更锋利,比寒冰更刺骨:
“你们很快就会知道,激怒我的代价……是什么。”
……
东海,无名荒岛。
那艘锈蚀的钢铁巨兽……废弃远洋货轮,像一头死去的鲸鱼,静静趴在嶙峋的黑色礁石之间,散发着腐朽与血腥的气息。
甲板上,人影晃动,带着极阴岛口音的喧哗声在咸湿的海风中飘散,夹杂着肆无忌惮的狂笑。
七八个身穿黑色劲装的男子聚在甲板中央,围着一个用汽油桶改装的简易烧烤炉。炉火熊熊燃烧,映亮他们腰间统一制式的弯刀,也映亮他们脸上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得意。
“什么西部武道军,什么龙国精锐,我看就是一群废物!”一个脸颊带疤的壮汉灌了一大口清酒,抹了把嘴,嗤笑道。
“连老祖的‘阴缚咒’都破不开,三两下就全给拿下了,简直浪费我们的时间!”
旁边一个精瘦如猴的男人用刀尖拨弄着炭火上滋滋冒油的海鱼,脸上带着狂热的笑容,接话道:
“话不能这么说。不是他们太弱,是我们太强了!沐浴着极阴老祖的神之荣光,区区龙国武道军,自然不堪一击!”
他眼中闪过贪婪的光芒,“等处理完这批‘祭品’,再引来肖晨,取了他的人头献给老祖,赏赐肯定少不了!到时候,咱们也能跟着鸡犬升天!”
“说起那个肖晨,”另一人凑了过来,压低声音,却掩不住好奇与不屑。
“老祖为何非要指名活捉他?一个二十出头的支那小子,值得我们这么兴师动众?还让我们用西部武道军的人做饵,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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