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余温」的道路
“好强……”
神殿内,知更鸟看着神性视角中,连发丝都未曾凌乱的优雅御姐,情不自禁地喃喃低语。
那种举重若轻的姿态,给她带来了不小的视觉冲击。
“毕竟是周牧的战斗经验,能发挥到这种程度,也是情有可原。”依依大王随口回应,语气里带着一丝理所当然。
她对周牧的力量底蕴早已见怪不怪。
一旁,周牧没有理会两人关于战力评价的交流,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光幕上,略微沉吟后,通过意识链接对黑牧鹅吩咐道:
“趁着丹恒他们三个尚未完全苏醒,先把他们丢出这层概念屏障吧。”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那些已经化为“人干”的观众,
“至于其他人……算了,能被诱惑进来,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留着给我的小浣熊当零食吧。”
“你收集一下场地里还没消散的真灵,丢到忘川里。等处理完手头的事情,我去那几个「真界」,找他们家长要点“赎金”。”
黑牧鹅:“……?”
合着你老婆杀人放火之后,你这个当男人的不仅不觉得理亏,还琢磨着要去受害者家属那里再敲一笔“赎金”呗?!
她突然刷新了对自己本体下限的认知。
“你这操作……是不是有点……太狗了?”黑牧鹅终究没忍住,开口吐槽。
周牧闻言就是一怔,似乎没想到自己的化身会这么“直言不讳”。
随即,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更深层的问题,眼神逐渐变得有些诡异。
不对啊!
怎么自己的女性化身,一个个都开始有点“优柔寡断”、“同情心过剩”,甚至连“道德水平”都开始蹭蹭往上涨了呢?
这可不行!
这要是以后全部回归融合进自己的“大数据”……岂不是会严重污染自己的办事儿效率?
看来这个“黑天鹅”马甲,用完之后得想办法处理一下了……
不能让她直接回归。
得想办法让她跟“牧萤”们坐一桌……
“咳……”周牧不动声色地清了清嗓子,用安抚的语气回应道:
“不用在意那些细节,做不做还是两码事儿呢。现在首要任务是唤醒星宝,其他的……容后再议,容后再议。”
黑牧鹅此刻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回不去了,反而觉得本体的回应还算“从善如流”,
“行,这种事情,慎重考虑点才好。”
“做人留一线,日后才好相见。”
她一边说着,一边抬手划开一道空间裂隙。
裂隙另一端,隐约可见「欲望起源之地」外围那色彩混沌的过渡区域。
她伸手虚抓,将仍在昏迷中的丹恒三人,“丢”进了裂隙,传送离开。
接着,她另一只手五指张开,「纯美」的灿金色光晕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扫过整个决斗场。
无数色彩各异的、带着不甘、恐惧、茫然等情绪烙印的真灵光点纷纷从各处汇聚而来,在她掌心上方凝聚成一团不断变幻色彩的光球。
黑牧鹅看了一眼这团“真灵”,同样随手将其丢进了尚未闭合的空间裂隙。
此刻他们所在的位置,是深渊疆域,其内蛰伏着无法观测的「忘川」神权。
几乎就在那团真灵光球穿过裂隙的瞬间——
一抹昏黄的光晕,在裂隙那头一闪而逝。
没有声响,没有波动。
只是瞬息,那团「真灵」便被「忘川」神权彻底吞噬,送入了忘川之底。
“搞定。”黑牧鹅拍了拍手,看起来十分满意。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赤足站在碎石上的模样,心念一动,一双与之前款式相似的紫色高跟鞋便重新出现在狱卒之上。
随后,她不再耽搁,将视线投向了八大概念屏障中,下一个尚未被“处理”的目标方位——「渴求」领域。
下一瞬间——
周遭决斗场的景象开始迅速褪色。
但这一次,空间转换后呈现出的景象,却与之前经历的任何一层概念屏障都截然不同!
这是一片完全符合正常物质世界底层法则的辽阔位面。
头顶是一碧如洗的湛蓝天空,成群的鸟儿以符合空气动力学的姿态欢快飞过。
脚下是带着岁月痕迹的青石板路,延伸向远方一座座古色古香的城池。
城池之中,人流如织,贩夫走卒、书生小姐往来穿梭,言笑晏晏,讨价还价声、孩童嬉闹声、商贩吆喝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一幅古典市井的挂面。
最关键的是!
这里感知不到任何超凡力量的波动。一切都遵循着最朴素的物理法则和生物规律。
但!
正因如此,才显得格外诡异!
这里可是「欲望起源之地」的核心区域,「渴求」的具现化领域!怎么可能出现一个如此“正常”的世界?
没有异常,就是最大的异常!
黑牧鹅环顾四周,眼底的平静迅速被凝重所取代。
她强大的感知与分析能力全力运转,一寸寸地解析着这个世界的“存在本质”。
片刻后,她瞳孔微缩,低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全是……「命运构成体」……”
这个看似鲜活、充满了亿万生灵的“正常”世界,其内部的每一个“居民”,都是「余温」的一部分!
周牧通过神性视角看到这一幕,犹豫了一瞬。
但想到此刻在执行任务也是“自己”,隐瞒并无意义,反而可能造成误判最后还是选择了实话实说,
“深渊……是我构筑的。”
“其底层规则是我的三大神权。”
“它虽然后来演化出独立的意志,但其最根本的运行逻辑和力量源泉,始终烙印着我的‘色彩’。”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凝重:
“所以,深渊之中,每一个‘自然’孕育的深渊生灵,其生命本质,都会或多或少地‘沾染’上属于我的部分‘底色’。”
“这份‘底色’,可能是某种性格倾向,可能是对特定规则的亲和,也可能是……对某些‘神通’或‘权能’的潜在感应。”
“「余温」……也是如此。”
“在祂经由丹恒的「空怀」意志诞生后,便沾染了我「三生」神权的部分特质,还有……”
“一项神通。”
“……什么神通?”黑牧鹅已经有了不祥的预感。
“「化身万千」。”
“!!!”
“你他妈——!”黑牧鹅这次是真的惊了,差点没在意识链接里爆出粗口,
“这种级别的BUG能力,你也能送的出去?!”
周牧的声音里透出一丝无奈:
“不是送,是在「余温」脱离深渊限制后,自主沾染到的“底色”。”
他试图解释这并非他的主观意愿:
“深渊神明的诞生之地毕竟是深渊,祂们升华的方向,天然就会沿着我所拥有的力量体系脉络去靠近。”
“能触碰到「化身万千」这种神通的能力边缘,是祂自己的本事。我自然不好随意将之收回。”
“那……太不公平了。”
“若是我随意收回孩子自己挣来的‘糖果’,以后还有谁会愿意相信我,跟随我?”
“规则,至少在我还认可的时候,需要被遵守。”
“艹!”黑牧鹅怒喷了一句,可心底深处却涌起一阵无奈。
她其实是理解本体的。
站在周牧那个位置,那个高度,看待事物的角度早已超越寻常的算计层面。
对他而言,「余温」从不是单纯的“敌人”或“麻烦制造者”,而是他看着从深渊混沌中孕育、挣扎、最终获得独立意志的“孩子”。
哪怕这个孩子很“叛逆”,意志格外“特殊”,做出的事情也很“出格”,甚至可能危害到其他“孩子”……可祂走到今天这一步,所获得的每一份力量、每一个成就,几乎都是凭自己的本事做到的。
没有丝毫的投机取巧,更没有乞求过他的额外恩赐。
你根本没有理由,仅仅因为“祂可能造成麻烦”或“祂的力量让你觉得棘手”,就去蛮横地打断祂“进步”的脚步,剥夺祂辛苦得来的“糖果”。
那的确太不公平了。
但理解归理解。
作为此刻需要直面「余温」、并可能要与之为敌的执行者,黑牧鹅还是接受不了自己要处理的对手,是这样一个掌握了“化身万千”这种超级BUG能力的“怪物”!
打不过,根本打不过!
胜算可以说是渺茫!
“你可真会给我出难题啊。”
黑牧鹅无奈地叹了口气。
然而,还没等周牧在链接那头给予任何回复——
突兀地!
仿佛整个世界的“背景程序”被瞬间切换。
周遭所有原本在正常活动的“居民”,无论是街边讨价还价的商贩,还是匆匆赶路的行人,或是倚窗远眺的少女——他们的动作,他们的交谈,他们脸上鲜活的表情,都在同一刹那僵硬地停滞了下来!
紧接着,所有人的脑袋,以一个绝对同步的角度齐刷刷地转动,将视线聚焦在了黑牧鹅身上!
黑牧鹅悚然一惊,连忙用魔药赋予的「纯美」概念将自己包裹。
可下一秒。
“扑通。”
“扑通。”
“扑通——!!!”
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视线所及之处,街道上、店铺里、楼阁窗口……所有刚刚还将视线聚焦于她的「命运构成体」居民,全都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头颅低垂,姿态恭敬,甚至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惶恐!
其中,一个粗布麻衣的少女匍匐前来,将小脑袋抵在了黑牧鹅的高跟鞋上,语气满是惶然:
“吾……斗胆……叫您一声……父亲……”
“少女”的声线都在颤抖,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勇气。
“能否……能否看在……造物之恩、赋予吾等‘存在’的份上……宽恕于吾……”
“吾……吾没有别的奢求……”
“只想……活下去……”
她一边说着,那抵在鞋尖上的额头,开始一下、又一下,重重地磕在坚硬冰冷的青石板上!
“砰!”
“砰!”
“砰!”
沉闷的撞击声接连响起,没有丝毫作伪。
“少女”光洁的额头上迅速泛起红肿,破裂,鲜血顺着她的鼻梁、脸颊流淌下来,滴落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暗红。
黑牧瞬间愕然。
“你……你这是做什么?起来说话!”
事出反常必有妖,尤其是面对「余温」这种心思难测的存在。
“少女”依旧没有抬头,只是维持着以头抵鞋的卑微姿势,努力压制着声音里的颤抖,
“父亲……吾知您能看透此界本质……吾亦不敢隐瞒。”
“吾拼尽全力,挣脱深渊原始意志之束缚,忍受独行孤寂,所为……不过‘自由’二字。”
“吾呕心沥血,谋划布局于此,篡夺色孽冕下的「渴求」概念之力,所为……亦不过‘活命’二字。”
她的声音里,那股哀戚越发明显:
“吾知晓父亲您的无上意志,知晓您为诸天定下的‘可能’……”
“但吾……吾当真不愿,也不想……永远活在您或任何存在既定的命运规划之下。”
“吾可以向您起誓,吾绝无冒犯父亲您意志之意!”
“此番种种所为,皆是为了自保,为了在那即将到来的‘终局’面前,争得一线生机!”
“那……那「漆黑意志」的「反生命方程式」……一旦落下,覆盖诸天……以吾此刻之力,将无有任何抵抗之法,唯有被彻底湮灭一途!”
她终于抬起头,沾染着鲜血与泪痕的清秀脸庞上,写满了最纯粹的恐惧:
“吾……不想死。”
“父亲……吾真的……不想死啊……”
黑牧鹅终于听懂了“少女”话里的意思,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别告诉我,你把色孽的「渴求」概念给同化了?”
“不敢伤害冕下意志分毫!”少女连忙急切地澄清,生怕引起更大的误会,
“吾只是剥离了「渴求」之力,并未伤害冕下。”
冕下此刻……正安然于此方位面皇城之中,被吾尊为‘帝国女帝’大人。”
“吾绝无噬主之意!”
黑牧鹅眼神微动,迅速理解了「余温」的策略。
“所以,你费尽心机,夺取这八分之一的‘色孽’概念之力,目的就是为了用它来‘自保’?用来对抗未来可能降临的「反生命方程式」?”
“正是如此。”少女用力点头,“色孽乃「未知」位格,即便只是八分之一的概念本源,其所蕴含的「存在权重」与规则抗性,也足以让吾在「反生命方程式」的覆盖下,保住自身核心不灭,不被彻底抹除……这是吾推演出的,唯一可行的生路。”
“……那你倒还真挺聪明。”黑牧鹅扯了扯嘴角。
但随即,她话锋陡然一转,声音变得锐利,
“但是,「余温」!”
“你凭什么就如此笃定,那「支配者」就一定会诞生呢?”
“你又凭什么认定,本体的剧本,就一定会走向那个终局?”
闻言,匍匐在地的少女先是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随即,她脸上露出了一抹极其苦涩的笑容。
“您说这话……”
“您自己……信吗?”
黑牧鹅:“呃……”
她张了张嘴,那句“我信”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确实信不了啊!
就看看现在这“人员”配置吧——
镜流,刚突破「彼岸」,就跑去「法则汇聚之地」找「漆黑意志」送死……啊不是,是“验证修行侧最强战力”去了。
符玄和景元,或许能激活隐藏底牌,但想让他们正面对抗「漆黑意志」?可能性微乎其微。
可可利亚,大部分力量与世界树深度绑定,用于守护,此刻还在「银·欲领域」里扮演着星怒力呢。
白珩,火力全开之下或许能爆发出接近「彼岸」巅峰的破坏力,但估计也就够让「支配者」掉两根头发(如果祂有头发的话)。
流萤……或许是最有希望的一个。
她能短暂动用「神性·全知域」,理论上可以和「支配者」过几招,甚至找到一些破绽。
但……
她是卧底啊!
是周牧“反水计划”自己人!
她根本不可能全力对抗「漆黑意志」。
剩下的人,丹恒、刃、丹怡、包括自己……在真正的「漆黑意志」面前,恐怕连“送菜”的资格都勉强,最多走个过场。
懂不懂什么叫「哲学上帝」呀?
哪怕一切往最理想的方向发展——
「希望之神」爱莉希雅成功从“圆环之理”的绝望中归来。
「色孽」成功唤醒、聚合八大概念、恢复完整意志与「未知」位格。
那又如何?
那也不过是将“众人VS漆黑意志”的扑街剧本,改写成“星宝+爱莉希雅+众人VS漆黑意志”的拉锯战剧本罢了!
战斗的层次或许会变。
但战斗本身,以及争夺“深渊支配者”最终权柄的核心冲突,几乎无法避免!
因为……
漆黑意志,深渊的支配者,从那个「加冕」的倒计时开始转动的那一刻起,其‘存在’本身,就已经被锚定在‘未来’的时间线上了!
这是一个基于周牧自身力量特性、诸天规则运转、以及无数因果纠缠共同构成的,近乎绝无可能被逆转的进程!
哪怕周牧想要阻止“终局”的发生,都只能选择在“未来”那个节点上,先将诞生的「漆黑意志」杀死,而不是从现在就去“逆转”这个注定会诞生的“未来事实”本身!
沉默了半晌。
沉默了半晌,黑牧鹅再次叹息了一声,在心底默默向链接那端的本体问道:
“现在这情况……怎么办?”
神殿内,周牧的表情也带上了一丝无奈。
他透过神性视角,看着那个以少女之姿匍匐哀求的「余温」,眼神里有过一瞬的柔软,但更多的是一种看到“孩子”走入歧途却难以强行拉回的无力感。
“还能怎么办?”他也没招了。
“祂能拿到「渴求」概念是祂的本事。”
“我难道还能现在冲下去,蛮不讲理地把这力量从祂手里抢回来,然后说‘你不配拥有,还给我老婆’?”
他顿了顿,做出了决定:
“算了……就这样吧。不过是一个概念而已,给祂就给祂……”
“等等!”
一旁,一直安静观察的依依大王突然开口打断。
她眯着眼睛,看着神性视角中的“少女”,眼底划过了数条属于「未来」的可能性。
“怎么了?”周牧察觉到了依依的异常,小声问道,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警惕。
依依大王没有立刻回答,她似乎在极力捕捉某种“未来”。
片刻后,她才回过神,眼神里带着一种极为罕见的困惑。
“未来的走向……不对。”
依依大王沉吟着开口,声音很轻,却让周牧心头一跳。
“为了确保你的计划最终能导向那个“开放结局”,我确实暂时将我全「时序」维度的‘存在感’,最大限度地收敛、归于‘此刻’这个点,以避免对‘未来’造成过大扰动。”
她指了指自己,解释道:
“但即便如此,我对‘时间线’本身变动的‘敏感度’还在。”
“如果我的感知没错……在所有我看到的所有可能性中……”
“「余温」……是‘不存在’的。”
周牧的眼神瞬间凝固!
他和依依大王所处的位置是「墟界」,完全独立于诸天万界。
为了最大限度地不影响诸天万界正在发生的“关键事件”,他们两人近乎彻底收回了自身延伸向外的「神性」、「死亡」、等高位概念。
这也导致了周牧对当前诸天万界具体事态的“实时掌控度”,降到了有史以来的最低点,更多是依靠化身的现场反馈。
但依依不同!
诸天万界完全可以被称为她的一部分。
她说未来没有「余温」,那未来一定就没有「余温」。
排除了「余温」自己隐藏起来、或者逃往未知维度等可能性……
那么,剩下的唯一合理解释,似乎只剩下一个——
「余温」……在未来的某个时间点,被某种力量……“抹除”了。
而且,从依依那严肃的表情来看,这种“抹除”,自己绝对是知晓的。
甚至……
是默许的!
“原来……是这样吗……”
周牧有些恍然地低语,眼底深处,一丝难以掩饰的难过一闪而逝。
有野心,是好事。
它驱动着生命超越极限,探索未知,创造奇迹。
但野心,也需要与之匹配的智慧去驾驭,需要足够强大的力量去承载,需要清晰的目光去分辨“可为”与“不可为”,更需要……懂得“适可而止”的生存智慧啊……
周牧沉默了一瞬。
那丝难过被他迅速收敛,意志重归冷静,再次对着黑牧鹅开口,
“时间紧迫,不要在此过多纠缠。”
“立刻找到「渴求」概念诞生的意志所在,将之送回到小浣熊的本源意志中。”
他顿了顿,补充道:
“至于「余温」获取的概念力量……暂时不必理会。完成主要任务要紧。”
闻言,黑牧鹅微微颔首,表示明白。
她不再看向脚下依旧匍匐的少女,而是将目光投向了这座古代城池最深处,一片巍峨宫殿群的方向。
但就在她准备动身离开的前一刻,她脚步微顿。
再次低头,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她与本体的智慧和分析能力同源。
本体能想到的,她自然也能轻易理解。
只是……因为性别问题,她要比本体更加感性。
她不希望看到这样一位惊才绝艳的深渊神明,最终因为野心过度、踏错一步,而在不远的未来,黯然陨落。
所以,在离开前,她终究还是心软了,给出了最后一句,或许毫无用处,但至少代表了她此刻心意的提醒。
“你……走吧。”
“离开这里,去做你想做的,或者……找个更隐蔽的地方藏起来。”
“「墟界」或许是个不错的去处。”
黑牧鹅最后看了少女一眼,似是在传达某种情绪,
“好自为之。”
话音落下,她不再停留,身形向着城池中心那最为恢弘豪华的帝国皇宫方向掠去。
少女见状,瞬间陷入了狂喜。
但黑牧鹅最后那句“好自为之”,却又像一盆冰水,浇在了她刚刚升起的希望之火上,让她狂喜的表情僵住。
她获得了她梦寐以求的“自由”,但那位“父亲”的化身离去前说的话……究竟意味着什么?
「余温」不知道。
祂只知道,自己似乎……赌对了第一步。
祂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望着黑牧鹅消失的方向,沾染血污的脸上,喜忧参半,最终,化为了一丝孤注一掷的狠厉。
而已经远离的黑牧鹅,将心底那点微不足道的感性叹息压下,重新专注于眼前的任务。
至于「余温」最终能听进去多少,未来又会走向何方……
那已经不是她需要考虑的事情了。
她已仁至义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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