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82. 隐秘关联

第1581章  1582.  隐秘关联

今年的梅雨季开始的早，结束的却迟。不过，等忍耐过沉闷的梅雨季，紧接著到来的就是恼人的盛夏。

无论如何，夏天是一个好斗的季节，入夏，是一个积蓄愤怒的过程。

VERMILLION唱片对外宣布，安室奈美惠即将发行一张全新专辑。随之而来的，GENZO唱片方面，也放出了滨崎步的专辑发行计划。

四十天后，这对宿敌，将在盛夏，迎来一场短兵相接。

闷热多雨的气候令大众内心积郁。一场即将到来的角斗，是最好的情绪出口。如密云暗涌的天空，倏地射下一束强光。

……

定下了滨崎步和安室奈美惠的最新对决，岩桥慎一这才抽出空来，会一会樋口纪男。双方已剑拔弩张的情境下，要如何会面，又是另一码事。

见面的时间定在深夜。

赴约之前，岩桥慎一不紧不慢，还和宇多田光打了一通时隔许久的越洋电话。

宇多田照实和藤圭子结束非洲采风后，将女儿接回身边，没多久，又举家返回米国。宇多田光和滨崎步结下一段同一屋檐下的友谊，只是无缘亲眼见证她一步登天的壮举。

「这样一来，岩桥桑。您的家里就有两位大明星了。」宇多田光的语气，如陈述一段事实。

岩桥慎一笑了，「何止呢。其中一位，还是另一位的制作人。」

年岁日渐增长，他越来越有说俏皮话的兴致。倒是这个少女，只过了不到一年，就又添了几分大人的沉著。

他饶有兴致，不由得流露出长辈的思绪，问：「什么时候，能再听到你创作的音乐？」

两个少女同一屋檐下，一起在家里的录音室创作家庭专辑，那段时光无疑很美好。

电话那头，宇多田光没有给岩桥慎一设想一个不确定的「何时」。她很快给出了答案——

如果岩桥慎一对她的音乐感到好奇，那么，回应他最好的时机就是「现在」。

电话那头，宇多田光对他哼唱起一段旋律。

岩桥慎一听完第一句，严肃了神情。他听完这段旋律，过了一会儿，对她说：「上次有人在电话里给我清唱自己的曲子，还是跟吉田桑混迹地下音乐圈的时候。」

美和酱是天才，毫无疑问。岩桥慎一感受到此刻的美妙，对宇多田光说：「现在，我正在体会第二次。」

宇多田光一本正经评价道：「您在使用一些很含蓄的修辞，岩桥桑。」

岩桥慎一和她半开玩笑，「也可以直白一些。」

宇多田光没有说话。

面对著少女的沉默，岩桥慎一认真告诉她：「小光，请你一定要回曰本。」

做一个郑重其事的约定。

放下电话，岩桥慎一长舒了一口气，心潮澎湃。他脑中萦绕宇多田光方才那段清唱的旋律，对接下来要去见的樋口纪男，竟生出些可有可无之感。

在见识了一个天才的光芒以后，其他事顿时变得不足为道。

办事员来提醒：「岩桥桑，差不多要出发了。」

他回过神来，站起身。

……

会面的地点是隐秘的料亭，岩桥慎一并没有按时到来。樋口纪男心知这是岩桥慎一故意施压，却也只能独自消化等待的焦虑。

还没有见到岩桥慎一，就先已经被他的态度刺的尴尬。

但他无计可施。

安室奈美惠和滨崎步将要再次对决的情报对外宣布，VERMILLION和GENZO之间的对抗已然成了固定招数。

樋口纪男看著这则情报，没从中看出针锋相对，却惊异地觉察到某种心照不宣。

莫非，马场俊一，早就已经和岩桥慎一有了首尾？

两个少女成了水火不容的对手，相互较量。这意味著，她们背后的唱片公司，成为了天然的同盟。

所谓的结盟，不是只有同一阵线才能做的。

又或者，换个角度来看，两个少女的阵线其实是统一的：都是面向观众。在一次又一次的对决当中，这双方到底积累了多少默契？

还有小室哲哉。他在这其中，又扮演著什么角色？

等待岩桥慎一的时刻，樋口纪男回味著自己的这个发现，揣测马场俊一主动提出搅浑岩桥慎一的选秀节目的动机，猜测这两人之间，是否已经达成某种协定。

现在，这个等待的自己，是否已经错过了时机？

但是，樋口纪男转念想到。如果马场俊一与岩桥慎一之间存在某种隐秘关联，那么，是否意味著，岩桥慎一的态度，可以直接决定马场俊一的立场？

在这样的时刻，岩桥慎一到了。

这是两人第一次在私下里会面。樋口纪男年长他近二十岁，但在这位青年面前，却不能用「亲切」作为会面破冰的方式。

岩桥慎一轻描淡写，「樋口桑。」他甚至不为自己迟到的事多作一句寒暄。

樋口纪男体会到某种难堪。

岩桥慎一的态度，有别于他一贯对外的作风，而他之所以在第一次的私下会面表现的如此傲慢，仅仅只是为了让樋口纪男知道一件事：自己并不把他一贯以来自以为是的与人为善放在眼里。

樋口纪男却只能维持风度，「承蒙岩桥桑赏光。」

「我也想听听看，樋口桑有什么高见。」岩桥慎一似笑非笑，「在周防桑与我水火不容的现在，樋口桑，您是出于什么立场和我会面。」

樋口纪男被步步紧逼，只得有问有答：「BURNING与GENZO，双方之间，还不至于到非此即彼的程度。」

岩桥慎一看著樋口纪男：「我有什么休战的理由吗？」他话头一转：「换个问法，樋口桑能给出什么条件，让我改变主意？您，能拿出什么来和我谈判？」

他的语气中带著些许戏谑。

樋口纪男被轻视至此，不能不强硬起来：「这取决于岩桥桑有没有谈判的意愿。还是仅仅为了羞辱敌对阵营里对您抱有善意的人。」

「不。」

岩桥慎一摇头，「我能出现在这里，已经足够代表我的诚意。至于『抱有善意』……」他露出个微妙的笑容：「您或许对我抱有善意，但那并没有改变竹山袭击我的事实。」

无用的善意，不过是假惺惺。

樋口纪男无言以对。

岩桥慎一点到为止，重回正题：「现在是您，樋口桑。您没有表现出足够的诚意，让我相信，这次会面是有意义的。」

「所以，」他目光锐利，「请回答我，樋口桑。」

「你要用什么，来打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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