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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八十二章 大明风华 胡善祥10


转眼间,朱祁钰的满月便至。

紫禁城上下被一片喜庆笼罩,朱瞻基念及这是皇长子满月之喜,特地下旨大办,礼部与内务府忙了整整半月,只为这一日的周全。

天尚未暗,宫灯已次第高悬,自午门至乾清宫,一路明烛如昼,红绸缠绕廊柱,在晚风里轻轻摇曳。

丝竹声自偏殿传来,与正殿的觥筹交错声交织成一片,文武百官与内外命妇齐集,满殿华光映着金砖地面,几乎能照见人影。

胡善祥抱着襁褓中的朱祁钰,端坐主位。

她今日穿着大红的织金袍服,发间金钗发冠沉沉压着,却衬得她容光焕发。

百官命妇依次上前行礼,贺词如潮水般涌来,她含笑颔首,仪态万千,心中却掺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沉郁。

朱高煦一日不死,她便一日不得真正安心。

汉王虽被圈禁在王府中,却依旧桀骜如故。

她听人说,他在府中依旧摆着亲王的架子,还日日咒骂朱瞻基,朱瞻基每闻此言,怒火便盛一分,可盛怒之后,却始终没有痛下杀手的意思,只一味圈禁着,似是念及那一层骨肉亲情,念及永乐帝当年让他们发下的誓言。

成王败寇,自古皆然。

汉王谋反是事实,兵败被擒也是事实,这样的人留在世上,便是祸根。

胡善祥望着殿外沉沉夜色,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光,既然朱瞻基不动,那她便再添一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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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满月宴罢,朱瞻基陪着胡善祥回了坤宁宫。

宴上的酒意让他面色微红,一路宫灯引路,直奔坤宁宫的正殿。

朱祁钰被乳母抱去安置在摇篮当中,睡容安详。

朱瞻基在榻边坐下,亲手从案上的果盘里拿了个橘子,慢慢剥开,将橘瓣上的白络仔细撕净,递到了胡善祥手上。

胡善祥含笑接过,她正要开口说些什么,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内侍疾步走入,面色发白,手中捧着一封密折,到了朱瞻基跟前便跪了下去,双手将密折呈上。

朱瞻基眉头一蹙,接过密折。

他起初神色还算平静,可展开密折的瞬间,那平静如被巨石砸破的冰面,骤然碎裂。

他的面色大变,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密折的纸张被捏得簌簌作响。

胡善祥静静望着他,不动声色。

密折上赫然写着,仁宗朱高炽之死,另有蹊跷。

那并非寻常病逝,而是被其身边最亲近的太监侯泰,暗中投毒所致。

侯泰伺候仁宗几十年,最得信任,仁宗病中入口的汤药饮食,皆经他手。

而此人,竟是汉王朱高煦安插在仁宗身边的眼线,蛰伏多年。

朱瞻基猛地站起身。

他浑身都在发抖,不知是怒是悲,眼神瞬间沉如寒潭,再无半分方才的温和。

“备驾。”他开口,声音低哑得几乎不像是自己,“去汉王府。”

“汉王府”三字从他齿缝间迸出,带着凛冽的杀意。

他大步转身便走,连一句交代都来不及留下。

殿内重归寂静。

胡善祥仍端坐原处,手中还捏着那半瓣未来得及吃的橘子。

她望着殿门的方向,朱瞻基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夜色中,只余殿外廊下的宫灯在风中微微晃动。

她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冷光,而后低头,将那半瓣橘子送入口中,慢慢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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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报上的内容如同一把烈火,彻底烧断了朱瞻基心中最后一点骨肉情分。

他当夜便下令搜捕太监侯泰,锦衣卫倾巢而出,京城内外、大小衙署、各处关口,但凡能藏人的地方,统统翻了个底朝天。

可回报而来的消息,却让他周身寒气暴涨,侯泰早在仁宗朱高炽驾崩当日,便以回乡省亲为由离宫,从此销声匿迹,如同人间蒸发。

可也正是这查无对证的销声匿迹,恰恰成了最有力的佐证。

若侯泰只是寻常太监,何必逃得如此干净?

若他身后无人指使,何至于藏得这般彻底?

所有线索,都在无声地印证一个事实,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谋杀。

朱高煦,他的亲二叔,为了夺权,竟毒杀亲兄。

朱瞻基想起父皇朱高炽的音容笑貌,父皇登基未满一年,便撒手人寰。

他曾以为是天不假年,是父皇积劳成疾,如今想来,那病中的种种蹊跷,有时明明见好了,忽然又恶化,有时汤药喝下去,反而病的更厉害。

若不是侯泰,父皇哪怕病痛缠身,也绝不至于走得这样早。

朱瞻基指节泛白,骨节间咯咯作响。

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将他焚烧,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烧得他眼眶发烫却流不出一滴泪。

黎明时分,天色尚未大亮,朱瞻基一身肃杀之气,前往汉王府。

这府邸原是永乐朝赐给汉王的宅邸,雕梁画栋,朱门高墙,当年是何等气派。

如今却门禁森严,守卫重重,朱红大门紧闭,门前石狮子上落满了灰,檐下的宫灯早已无人更换,残破地悬在那里,随风摇晃。

朱瞻基推门而入。

院中荒草没膝,落叶堆积无人清扫,昔日繁华尽成颓败。

可他一眼便看见了廊下悠然坐着的朱高煦。

那人仍是那副桀骜不驯的模样。

头发随意披散着,面前摆着一壶酒、一只杯,竟在自斟自饮。

见朱瞻基进来,他也不过是抬了抬眼皮,嘴角扯出一丝冷笑,连起身的意思都没有。

即便沦为阶下囚,他依旧抬着下巴,眼底藏着不甘与疯狂。

朱瞻基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

“侯泰在哪?”他的声音冷得像冰,一字一字从齿缝间迸出来,“父皇是不是你毒杀的?”

朱高煦先是一愣。

那一愣极短,短到几乎看不出来,可随即,他便放声大笑。

那笑声嘶哑又癫狂,在荒芜的庭院里回荡,惊起檐上栖息的寒鸦,扑棱棱飞向灰蒙蒙的天空。

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得几乎喘不过气来,笑得眼泪都快要出来,满是破罐破摔的决绝。

他知道,他从被朱瞻基押送回来的那一日开始,就知道自己再无翻盘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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