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二百六十七章 有个了断
“总得有个了断。”白云山淡淡地说，“不管怎么样，他也是我儿子。”
两人离开医院，坐上车。
路上，白云山一直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
福伯坐在副驾驶，几次想开口，但看到白云山那张阴沉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车子很快开回白家老宅。
后院的厢房里白冰已经不喊了。
他靠着墙坐着，眼神空洞地看着地面，整个人像是丢了魂。
听到开门声，他机械地抬起头。
当看到走进来的白云山时，他整个人突然激动起来。
白冰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双腿发软，又跌坐回地上，哭喊道：“我真的是冤枉的。”
白云山站在门口，居高临下看着他。
昏黄的灯光照在白云山脸上，让他的表情显得更加冷峻。
白云山冷冷地说道：“你给老四发消息，引他去城西，这个冤枉吗？”
“我是被骗了，”白冰急切解释。
不过事到如今他找不出什么更好的说辞，只能尽量把脏水往江尘身上泼。
“那狗东西说只是想跟四哥谈谈生意，我哪知道他要杀人。”
白云山冷笑，“大半夜的在废弃工厂谈生意？你以为老夫是三岁小孩吗？”
“是真的！”白冰红着眼睛说，“江尘跟我说，他手里有一批货要出，但不方便见四哥，所以让我帮忙约出来，我以为真的是生意，就答应了，谁知道……”
“谁知道什么？”白云山打断他。
“谁知道他是要杀人！”白冰眼泪哗哗往下流，“爹，我真的不知道啊，如果我知道，怎么可能害自己的亲兄弟？”
白云山看着他，眼神越来越冷。
“那江尘为什么说，是你花半数家产买老四的命？”
白冰声嘶力竭的喊道：
“他撒谎就是想挑拨离间，爹您想想，如果我真想害四哥，为什么要留下那么多证据？我又不傻！”
这话倒是让白云山愣了一下。
确实，如果白冰真的要害白文，不应该留下那么明显的证据。
白冰看到他的表情有所松动，赶紧继续说：“儿子这些年为白家做了多少事，您是看在眼里的，我怎么可能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这一定是江尘的阴谋，他想挑拨我们父子，挑拨我跟四哥，好让白家内乱！”
白云山沉默了。
他在心里反复权衡着白冰的话。
从逻辑上来说，白冰说的确实有几分道理。
但那些证据又摆在那里，不可能是假的。
“福伯。”白云山忽然开口。
“在。”福伯走上前。
“你去查一下，江尘跟老三到底什么时候接触的，怎么接触的，有没有其他人知道。”
“是。”福伯转身要走。
白云山又叫住他，“还有，查查老三这段时间的账目，看有没有大额支出。”
白冰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
账目！
他确实给了江尘钱，虽然不是五百万，但也有几十万的定金。
这要是查出来……
“爹……”白冰的声音有些颤抖。
“怎么？”白云山冷冷看着他，“心虚了？”
“不是，”白冰咬咬牙，“我确实给过江尘钱。”
白云山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但不是买四哥的命！”白冰赶紧解释，“江尘说他手里有批货，问我要不要入股，我觉得是个机会就投了几十万，这也能证明，我真的以为他是来谈生意的啊！”
白云山死死盯着他，半晌，他才缓缓开口：“你最好说的是实话。”
“千真万确！”白冰发誓道，“我要是骗你，天打雷劈！”
白云山转过身，背对着白冰。
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青筋暴起。
“我知道这次做错了。”白冰趴在地上，声音哽咽，“就算江尘真的只是谈生意，我也不该背着四哥私下接触他，但我真的没有害四哥的心思。”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发誓，从今往后一定全心全意辅佐四哥，四哥继承家业，我绝无二心，只求爹能给我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白云山的背影微微一颤。
房间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只有白冰粗重的喘息声，在黑暗中回荡。
良久白云山终于开口道：“你先在这待着，等老夫查清楚了再说。”
说完，他大步走出了房间。
身后传来白冰的哭喊：“给我一个机会吧。”
但白云山头也不回，消失在夜色中。
福伯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问：“老爷相信三少爷的话吗？”
白云山停下脚步，抬头看着漆黑的夜空。
“我不知道，但我希望他说的是真的。”
福伯看着白云山那张阴沉的脸，斟酌了一下措辞，才小心翼翼道：“老奴还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白云山的声音很疲惫。
“不管三少爷说的是真是假，”
福伯压低声音道，“现在最高兴的恐怕都是那个江尘。”
白云山身子一僵。
“他挑拨咱们父子兄弟，就是想看白家内乱。”福伯叹了口气，“老爷您想想，如果三少爷真的有罪，咱们家法处置，那是家务事，可要是三少爷被冤枉了，您却把他关起来，这事要是传出去。”
“够了！”白云山打断他。
他当然知道福伯的意思。
白家在昌城虽然势力庞大，但盯着他们的人不少。
如果让人知道白家兄弟相残，父子离心，那些虎视眈眈的对手肯定会趁机发难。
而这一切，都是那个该死的江尘造成的！
“江尘……”白云山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路？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本事？”
“老奴也在查。”福伯摇摇头，“但这小子出现得太突然了，就像凭空冒出来的一样，之前在昌城完全没有他的消息，突然就冒出来了，而且一出手就是这么大的手笔。”
白云山在原地来回踱步，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从白胜的死，到今晚的伏击，再到现在白冰的事，江尘每一步都踩得恰到好处，像是提前算好了所有的反应。
这种可怕的算计能力，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年轻人能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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